良的拳头一点点攥紧,咬牙切齿骂道。
“这谁呀?!这官府一群吃白饭的,街上有纵马狂奔险些撞到人了也不管管。最好别让我抓到这厮,骑马也知道不避着点人。”
他语气很是愤怒,仿佛下一秒就要替天行道。
满穗静静地听他说完,嘴角浮现一丝笑意,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小手托着下巴,为良一点点分析。
“噢?良爷也不想想看,那人穿着高贵,已经如此招摇官府却不作为,绝对来头不小。”
“良爷要是真把他抓着了,麻烦的是谁还不好说呢。”
的确,良想的太天真了,方才骑马那人绝对是惹不起的。
“说的也是...唉。”
莽撞了。
他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毕竟这厮差点伤着满穗。
说不想收拾他一顿,自然是假话,最好不要被你良爷叔叔抓到了。
对不起,其实你在良的脑袋里活得很惨。
这才是26岁的青年心事。
这点小心思根本瞒不住怀里那聪明的小崽子,看着良呆在原地若有所思的样子,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嘻嘻...良爷别生气了嘛,别被那人给影响到,坏了今晚的好心情。”
满穗软软的声音传来,她伸出手,替良整理着被那风吹乱的衣裳,拍了拍上头的尘土。
见状,良火气也消了大半,他呼出一口气,快速在她头顶揉了揉,缓缓站起身,目光看向众人。
“你们几个没事吧,她...这是给吓着了?”
红儿翠儿这边还好说,红儿不安地握住妹妹的手,二人一看就是没缓过神来。
至于念安那,即使缩在邹承怀抱里,她也同年龄最小的翠儿一般,身体在微微发颤。
事发突然,除了满穗,其他小姑娘都有被吓到,只不过是程度不同。
邹承苦笑一声,朝着良点了点头。
“见笑了,我妹妹生来胆子就小,让她再缓一缓...”
良没回话,只是轻轻推了推满穗,示意她也去安抚下红翠俩姐妹。
他不善言辞,这种情况除了傻站在原地等几人缓过来之外还能做啥。
算不上偷听吧,别人可没刻意避着他,听到了邹承安慰人的声音,以及一句。
“念安...你有看清楚吗,看那人的背影,我不确定是不是他。”
“没看到,只看到有人骑马从我耳边飞过去了。”
良有些好奇,立马开口追问。
“你们指的是谁?”
邹承手头上的动作顿住,犹豫了片刻后开口解释。
“我是说一个在别的城镇见过的公子,同样的蛮横无理,他极为好色,和刚才过去那人长得是挺像...不提这些,走吧,我们去看花灯。”
前后休息不过一盏茶时间,几人又走了一小段路程,被带到了鼓楼底下,正值最热闹的时候。
风从城墙那边刮过来,把满街的花灯吹得晃晃悠悠。
孩子们提着什么兔子灯啊、鲤鱼灯啊,在人群里钻来钻去,茶摊围了一圈人听瞎子拉胡琴。
人群中那蓝色锦衣格外瞩目,和周边平民百姓的素衣形成鲜明对比,不用刻意去找。
良咂巴一声。
“啧,怎么又是这家伙。”
不得不感叹,这个世界可真小啊。
前不久,他在路边发现一匹拴着的马,心中便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果不其然,在最热闹的地方再次碰面。
良多打量了他两眼,而满穗正拉着他的衣角,把他往卖花灯的摊位上引,忽然听到他开口说话,一扭头,良的目光到底放在哪里啊...便鼓起腮帮子,手上更加用力,抱怨着。
“唔...良爷是来看花灯的,还是来寻敌的...”
其他人早在摊位前挑选花灯,良被这一提醒,用力摇了摇头,强行让自己不去想这公子哥。
“我只是感慨一下,走吧。”
良站在那摊位前,那竹架上悬着七八盏花灯,老板坐在摊位后面,手上捏着竹片、彩纸。
“姐姐,介个好看,是只兔子诶!”
“在哪嘞?哦,在这儿,是好看。”
那些花灯款式各异,看都看花了眼,也难怪满穗会把良拉过来让他参谋。
她在手心捧起一盏莲花灯,这灯做工不错,良夸赞道。
“这做得是蛮精致...要多少钱?”
老板这才放下手中的活,抬起头来。
“四十五文。”
这个价格,谈不上便宜。
满穗默默把那花灯放了回去,口袋里的钱是够用,但是她想尽可能为良省点钱。
摊位底下蜡烛,绵纸散堆,材料一应俱全,满穗眼睛一亮,开口向老板询问,怯声怯气,看上去可怜巴巴。
“伯伯...我们钱不够,能不能从您这买些竹片,竹纸回去,我们自己动手呀。”
老板再次抬起头来,倒是很少有人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本就是靠着扎花灯赚钱。
这几个小姑娘不是被俩大人带出来玩的吗,怎会连买花灯的钱拿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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