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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临近宵禁,一行人走在回客栈的路上。
一张破损的黄白皮纸静静地躺在街道上,石兴路过,默默弯下腰将它拾起。
“呦,这啥小纸条扔路面啊。”
此时天色昏暗,暂且不知上面写着什么内容,第一眼看过去,有正文有落款,这很明显是一则告示。
光线不好不要急,主要是上头写着的字多为繁体...两个凑一块来,牢兴真的尽力了,实在有些难以辨认。
只好寻求他人的帮助,他停在原地,把良呼唤过来。
“良,快来,帮我看看这上面写的是啥。”
人家偷摸和满穗牵着的小手呢,石兴这不捣乱吗,良有些许不情愿的赶到他身边,夺过他手上的皮纸扫了一眼。
“还要喊我来,你又不是不识字...这质感,是官府的告示吧。”
良感受了下纸质,手感厚实,像是官府才用得起的好纸,石兴反驳着。
“此言差矣,你瞅瞅落款,分明写的是员外徐这个人,不是官府。”
该头一回见到这个名字,这姓员名外徐的确实很少见。
石兴如此自信,那该怀疑自己有问题的就该是良了,他记得有个官名叫作员外。
“员外不也是个官。”
话音刚落,牢兴一脸惊讶,瞪大双眼张开嘴。
人类是无法做出这样的动作的,除非你刚得知员外徐是官名不是人名。
“这是官名啊?姓氏没放前头?这员外都干些什么?”
他接连抛出三个问题,良自然是一个都了解。
“不清楚。”
“不是,你长这么大你不知道?”
良没好气的回怼。
“你不也活了有二十岁。”
有些饥不择食,队伍里不是跟着一个小百科全书吗,还要问这死木头。
石兴把良手上那皮纸又夺回来,急匆匆跑到范殊文那边。
“欸,范殊文,我有急事相求...”
留下一个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牢良。
“喂!舌头,不是你喊我过来的吗?”
有种被牢兴耍了的感觉,这何尝不是一种仙人跳,下次叫爹都不来。
叫爷考虑一下,叫相公就一拳打死,良没有龙阳之好啊。
同行可以,同辟谷不行。
火急火燎的,把范殊文都吓到了。
“三秒之内,我要这个员外徐的所有信息。”
急着开人家户,范殊文看了看那皮纸,已经把眼睛眯成一条缝,没法完全读出上面写着的内容。
“天色昏暗,这纸上的字迹怕是要掌灯才看得清了...”
石兴摇了摇头。
“那些不要紧,我主要是找你问问这员外徐是个啥,以前没听过员外这官。”
“员外...是个捐纳换来的官衔,有名无实,不过行个方便,能见官不跪、减免徭役...”
他俩以前常在穷乡僻野流动,没见过啥有钱的主,听不到这官名倒也解释得通。
“就是花钱买的呗。”
石兴挠了挠头,这...恭喜徐总拿下员外这一极品称号。
“要这样讲的话也对...现如今有财富、有地位的乡绅、富商尊称员外也无伤大雅。”
“行,懂了、”
范殊文平淡的解释完,还补充了几句。
“你方才提到了这员外姓徐么,若所料不差,此地敢这般自称的,只能是那位了。”
“谁啊。”
“隔墙有耳,想要知道他的生平,回客栈再娓娓道来。”
...
回了客栈,范殊文去二楼说是要找些东西,鸢为几人点了油灯,石兴试着再度把良呼唤过来,人家却是到了叛逆期,非常不配合。
“切...”
良只是撇了撇嘴,说过了叫爹都不来,找了个地方坐下,什么话也不说。
木头也是有怨气的。
“吗的,还冷暴力我,你切什么切,不许切,不要你了,纪萱,来,跟我讲讲这纸上写了什么内容。”
纯粹的懒,说罢,他拉着纪萱,给她强行拐过来。
“啥呀,兴爷把手松开...小儿本月十八成童,特于城南张灯设戏。”
字有点多,纪萱略过了很多不重要的东西。
“阿巴阿巴...自戌时起,宵禁暂弛。”
“听懂了,你功德无量,配享太庙。”
感谢纪萱汉化组,汉译汉也是翻译。
“有人过生日没宵禁,不过要我说,这人字写的还不如你呢。”
“什么意思...我可是打小就在先生那里练字。”
谈笑间,范殊文从二楼走下来,捧着一堆旧书,不停拍打着封面上的积灰。
“久等了,这是从书房寻得的旧方志残卷...”
“啥好东西。”
石兴起身接过,标题显目的几个大字。
《崇祯重修定州志》
“地方志?不亏是你,还有这玩意的。”
“我先来品鉴一下。”
石兴带着对县志的好奇,翻阅起范殊文搞来的这本定州志。
这书涵盖的内容极多,单是分卷就够良穗俩人研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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