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桥......”
白克明盯着那个点。
那是墨尔本市中心最重要的桥梁，连接南北两岸，每天有数万辆车通过。
如果桥被炸毁，不仅会造成重大伤亡，还会切断市中心交通，制造巨大混乱。
“但桥上防守严密，有警察岗哨，有监控，怎么安放炸药？”
“水下。”技术科长说，“桥墩在水下部分，很难检查。如果用水下炸弹，在特定时间引爆，完全可能炸断桥身。”
“立刻通知警方，封闭皇后桥，彻底搜查桥墩和水下。通知工兵部队，派潜水员下去检查。”
“是！”
命令迅速传达。
下午五点，皇后桥被全面封闭，所有车辆改道。
工兵潜水员潜入浑浊的雅拉河，检查每一个桥墩。
一小时后，消息传来：在中间两个主桥墩的水下部分，发现了磁性吸附炸弹，总共六枚，当量足以炸断桥身。
引爆装置是电子定时，设定在十二月三十一日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
差一分钟，新年的钟声敲响。
“拆除了吗？”
“已经拆除，正在做技术分析。炸弹是军用C-4，引爆器是苏联制式，但做了改装。很专业。”
苏联制式。又多了一个玩家。
“信天翁”的背后，到底有多少势力？
白克明回到审讯室。李明达依然闭目养神，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皇后桥的炸弹，是你安的？”
“我只是个传话的，厅长。安炸弹那种粗活，轮不到我。”李明达睁开眼睛。
“但你们拆了桥下的，能拆掉所有的吗？”
“还有哪里？”
“墨尔本有很多桥，很多楼，很多眼睛看不见的地方。信天翁大人准备了半年，你们只有四天，找得过来吗？”
这是心理战。
虚张声势，制造恐慌。
“李明达，如果你现在交代，我可以保证你的家人不受牵连。”
“如果你顽抗到底，按帝国叛国罪，你的妻子、子女、父母，全部要连坐。你想清楚。”
提到家人，李明达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他沉默了许久，低声说：“我女儿在星城读书，今年大三。她什么都不知道。”
“那就救她。说出你知道的一切。”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最终，李明达开口：
“我知道的不多。我是十年前被招募的，当时在伦敦培训，代号‘档案员’。”
“我的任务就是潜伏，不主动活动，不搜集情报，只在关键时刻传递信息。”
“过去十年，我只被激活过三次：第一次是帝国占领墨尔本，我传递了军情局的内部架构。”
“第二次是皇帝遇刺前，我传递了行程安排。”
“第三次就是刚才，确认‘烟火计划’进入最后阶段。”
“烟火计划具体是什么？”
“我不知道全部。只知道是多点同时袭击，目标是制造最大混乱，在新年前夜瘫痪墨尔本。”
“具体目标只有‘信天翁’和几个行动组长知道。我们这些潜伏者，只知道自己的那部分。”
“你的那部分是什么？”
“确保在十二月三十日晚上八点，军情局的通讯监控系统出现十五分钟盲区。”
“具体方法，是在主服务器机房的备用电源线上做手脚，制造短路。这样，在袭击发生时，你们无法及时协调指挥。”
“备用电源线……”白克明脊背发凉。
如果通讯中断十五分钟，整个墨尔本的应急反应将陷入混乱。
足够袭击者完成所有行动，然后从容撤离。
“谁负责具体袭击？”
“我不知道名字，只知道代号。钟楼组代号‘钟摆’，皇后桥组代号‘渡船’，雷达站组代号‘盲眼’。”
“每个组三到五人，都是专业人士，有军事或爆破背景。”
“他们会在三十日晚上潜入墨尔本，三十一日白天准备，晚上行动。”
“他们现在在哪？”
“可能在墨尔本，也可能在附近。信天翁不会让他们提前暴露。”
“但我知道一个可能的集结点——”李明达顿了顿，“墨尔本港，17号仓库。”
“那是个废弃的冷冻仓库，平时没人去。”
“三天前，我收到指令，将一批‘设备’的提货单放在那里。提货人就是‘盲眼’。”
“什么设备？”
“不知道。但提货单上写的是‘工业制冷剂’，但我查了，那家公司根本不生产制冷剂。”
可能是炸药伪装。或者，是其他袭击工具。
“还有呢？”
“没有了。我就知道这么多。”李明达闭上眼睛，“现在，给我个痛快吧。别牵连我女儿。”
白克明走出审讯室，立刻下令。
“行动队，目标墨尔本港17号仓库。立刻包围，秘密潜入。如果发现可疑人员或物品，控制现场，但尽量留活口。”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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