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宫,御书房。
皇帝许愿看着工部和兵部联名呈上的、关于首批皮尔巴拉矿石使用成效的详细报告。
脸上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真正舒心的笑容。
他走到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目光在南半球的澳洲、北半球的帝国本土、以及广阔的海洋航线上来回移动。
“传旨,” 他对侍立一旁的司马光明和上官志标说。
“嘉奖澳洲军管总会、矿业总局、护航海军、以及各钢铁军工单位有功人员。赏赐从优!”
“给伍思之和沈炼发密旨:加大皮尔巴拉开采力度,朕明年要看到一千万吨矿石运回本土!”
“加快西澳移民基地建设,务必确保矿区人力供应和绝对安全!”
“”告诉祝国明,海军必须确保这条‘黑色血脉’的畅通,无论付出多大代价!”
“命令工部、兵部,以首批矿石成效为基础,重新修订帝国五年军工生产计划。”
“战舰、战机、坦克、重炮的产量指标,全部上浮三成!”
“帝国,要利用这天赐之矿,打造出一支足以横扫太平洋、威慑全球的无敌铁军!”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而炽热,仿佛已经看到了由澳洲矿石炼成的钢铁洪流,碾碎一切敢于阻挡帝国崛起的障碍。
“还有,”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深沉。
“皮尔巴拉之事,给朕提了个醒。澳洲之地,潜力绝非仅此而已!”
“令徐光启的移民总局,加快步伐!”
“朕要的,不只是一个矿场,而是一个新的华夏州省!”
“告诉徐光启,三年之期,朕记得!”
“朕要看到,越来越多的帝国子民,在那片土地上扎根、繁衍、建设!”
“让澳洲,真正变成帝国的血肉,而不仅仅是一块随时可以割取资源的殖民地!”
圣旨传出,帝国的战争机器和移民机器,同时开到了更高的档位。
皮尔巴拉那黑色岩石的脉搏,第一次强劲的搏动,已经深刻改变了帝国的肌体与野心。
而它下一次的搏动,将会将帝国,也将整个世界,带向何方?
风暴,正在黑色矿石折射的冷光中,悄然酝酿。
金色麦浪与白色羊群:帝国的南半球粮仓蓝图
第七章:御前定策——从剑到犁的转变
天启五年(1953年)六月初,上京紫微宫,御前经济与战略会议.
初夏的暑气被深宫高墙与冰鉴阻挡在外,文华殿侧殿内的气氛却十分凝重。
长条紫檀木桌旁,皇帝许愿端坐主位。
左侧是以户部尚书钱惟庸、工部尚书、农部尚书为首的文官集团。
右侧则是以首席军机大臣上官志标、兵部尚书等为代表的军方重臣。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茶香,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感。
议题已从上次狂喜的矿石捷报,转向了一个看似平常却更为根基的问题——粮食。
户部尚书钱惟庸,这位掌管帝国钱粮的老臣,眉头紧锁,正在陈述一份令人不安的报告,“......陛下,诸位同僚!”
“天启四年,帝国本土(指传统汉地及核心控制区)因东北水患、江淮蝗灾、加之战事连绵,丁壮抽调,田间管理乏力,粮食总产较战前下降约一成半!”
“而因澳洲战事、朝鲜驻军、格陵兰基地维持、本土军工扩张及移民实边等项,粮食消耗,尤其是军粮及专项用粮,激增近三成!”
“此消彼长,国库粮食储备已降至安全线以下,仅够维持全国(含新占区)三个月所需!”
“若遇较大天灾或战事延长,粮食危机,恐在眼前!”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更棘手者,在于运输与损耗。澳洲驻军二十余万,移民数万,其粮秣大半需从本土万里海运。”
“途中海损、霉变、鼠耗,加之护航船队自身消耗,实际运抵一石,本土需付出近两石之代价!”
“长此以往,澳洲非但不是助力,反成沉重包袱,抽干帝国膏血!”
兵部尚书立刻反驳:“钱大人此言差矣!”
“澳洲乃帝国战略要地,岂能因粮秣耗费而轻言放弃?况皮尔巴拉矿石之利,足以弥补......”
“矿石不能当饭吃!”
农部尚书,一位面容黝黑、带着田间气息的老臣打断道。
“将士再勇,战舰再利,饿着肚子如何打仗?”
“移民再众,没有口粮,如何垦殖?”
“届时哗变、逃亡、甚至易子而食,澳洲必生动荡,前功尽弃!”
“陛下,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此亘古不变之理!”
军方与文官、户部与农部,观点尖锐对立。
一方强调战略与资源不可或缺,另一方则忧心帝国根基动摇。
皇帝许愿一直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份来自墨尔本的密奏。
那是总督伍思之关于澳洲气候、土壤、原有农牧业的初步调查报告。
他的目光,落在殿内悬挂的巨幅帝国疆域图,在新西兰和澳大利亚这两片新土上缓缓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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