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赏罚分明。有功者,不吝爵禄。有过者,也绝不姑息!”
“那些被交出来的‘战争责任者’,他们的下场,你们都看到了。希望你们,做出明智的选择!”
“散会!”
没有掌声,没有议论。
帝国人员整齐起立,行礼,然后有序退场。
澳方人员则像被抽干了力气,许久才有人挣扎着站起来,步履蹒跚地离开会场。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的命运,他们家族、产业的命运,乃至脚下这片土地的命运,都已彻底改变。
墨尔本市政厅顶楼的黑龙旗,在略带寒意的南风中,猎猎作响。
它俯视着这座刚刚被征服的城市,俯视着这片广袤而富饶的大陆。
宣告着一个旧时代的终结,和一个充满未知与铁血的新时代的开始。
帝国在澳大利亚的统治,以这样一份冰冷、严酷、不容置疑的军管令,正式拉开了序幕。
而反抗、磨合、融合、镇压、建设......
所有的一切,都将在“军管”这两个字的框架下,徐徐展开。
当然,零星的抵抗也并未完全消失。
在广袤的内陆和偏远地区,小股的澳军残兵、坚定的民族主义者、不愿合作的牧场主和土着,转入了游击战。
6月1日,凌晨3时,北领地,腾南特克里克以北200公里,魔鬼大理石地区。
月光如银,洒在澳大利亚中部这片布满巨大花岗岩圆丘的奇异荒原上。
白天的酷热已然散去,夜晚的寒意开始渗透。
在这片被原住民称为“卡鲁鲁·卡鲁鲁”的圣地,几堆微弱的篝火在巨石缝隙间闪烁,刻意控制着光亮。
围坐在火堆旁的,是十七个穿着破旧澳军制服、脸上涂着泥彩的男人。
他们的领队,前澳大利亚陆军特种空勤团(SAS)中士杰克·汤普森,正用磨钝的匕首切割着一听冰冷的烤豆罐头。
他四十二岁,身材精瘦,左脸颊上有一道在达尔文撤退时留下的弹片擦痕,此刻已结痂。
“最后的消息,” 通讯兵,一个只有二十岁的金发小伙戴维,压低声音说道。
手里摆弄着一台从坠毁侦察机上拆下的老旧无线电,“是三天前从凯瑟琳传来的!”
“帝国军已经完全控制了达尔文、凯瑟琳、甚至艾丽斯斯普林斯!”
“他们在主要公路上设检查站,在绿洲和牧场派驻兵,飞机每天巡逻。墨尔本......墨尔本已经投降了!”
“据说......议会大厦已经升起了他们的旗子!”
死寂。
只有柴火噼啪作响,和远处野狗的嚎叫。
“那我们在这里干什么?”
一个年轻士兵喃喃道,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国家没了,军队没了,我们就只能是在沙漠里等死吗?!”
“我们在战斗!”
汤普森抬起头,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如岩石般坚定。
“国家还在,只要我们脚下还踩着这片土地。军队没了,但我们还在!”
“等死?不。我们要让那些帝国杂种知道,占领澳大利亚,不等于拥有澳大利亚!”
“可我们只有十七个人!三把步枪子弹加起来不到两百发!食物只够三天!”
另一个士兵,大块头的机枪手比利,闷声道。
“所以我们不是要打正规战!”
汤普森用匕首在地上划出简陋的地图。
“这里是斯图尔特高速公路,帝国的生命线,从达尔文通往艾丽斯斯普林斯!”
“再往南,他们的补给车队、通信线路、油管,都靠这条路!”
“我们人少,但熟悉地形,为民要像像毒蛇一样潜伏,咬一口就跑!”
他指向地图上一个点。
“这里,北领地与昆士兰交界附近,有一座跨越旱谷的桥梁!”
“根据凯瑟琳传来的最后情报,帝国一支运输车队,大约二十辆卡车,载着建雷达站的设备和油料,三天后会经过那里去芒特艾萨!”
“护送兵力,估计一个排,最多一个加强排!”
“我们要打劫车队?!”
戴维眼睛一亮。
“不,我们炸桥!”
汤普森眼中闪过一道狰狞的冷光。
“用我们剩下的炸药,不用完全炸塌,只要炸坏桥面,让车队过不去,停在那里!”
“沙漠里,没有补给的车队就是活靶子,我们骚扰,偷袭,拖延他们!”
“让帝国知道,在这片红土中心,没有一寸土地是安全的!”
“然后呢?帝国会派大部队来围剿我们!”
“那就让他们来!”
汤普森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北领地有135万平方公里,大部分是无人荒漠,我们打游击,带着他们在沙漠里兜圈子!”
“每拖延他们一天,每消耗他们一份资源,每让他们的士兵多一分恐惧,就是胜利。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凯瑟琳的消息说,不只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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