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信冷笑一声,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展露冷意,凤眸微眯,威仪万千:
“不知?萧世子,你装了十数年的温润文弱,藏了十数年的绝世武功,谋了十数年的大靖江山,念了十数年的本宫,如今,铁证如山,你还要继续装下去吗?”
字字诛心,句句戳破真相!
萧辞渊浑身一颤,踉跄后退一步,月白色的锦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死死盯着长案上的证物,又死死盯着赵长信,眼底的温润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狠厉、野心、偏执,那副隐藏了十数年的真面目,终于在铁证面前,彻底暴露!
他知道,再也掩饰不住了。
“赵长信,你早就知道了?”他不再伪装温润,声音变得冷厉沙哑,带着习武之人的杀伐之气,与往日判若两人,“你从一开始,就在试探我?市集同行,雪宴相救,全是你的局?”
赵长信缓缓起身,凤仪万千,缓步走下主位,站在距离他三步之外的地方,清冷的目光直视着他,语气平静而威严:
“没错。从栖霞别院初见,你那刻意的温润,完美的伪装,就引起了本宫的怀疑。深宫之中,无妄的亲近,必有所图;完美的君子,必是伪善。”
她顿了顿,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带着无上威仪:
“本宫故意散播市集采买的消息,引你主动靠近,试探你的心思;本宫故意在雪宴轻车简从,放任你展露破绽,坐实你的藏武之秘;本宫的暗卫,早已将你的底细细查遍:你自幼拜江湖顶尖高人为师,身负绝世内功,剑法通神,乃是江湖数一数二的高手,却为了北上图谋,伪装成文弱世子,隐藏武功十数年,滴水不漏。”
“你借南北议和之名,北上京城,明为邦交,暗则勾结北狄旧部,意图里应外合,夺取我大靖北疆之地;你对本宫执念十数年,幼时初见便心存觊觎,此番靠近,既要我大靖江山,又要本宫这个人,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萧辞渊的软肋,每一个字,都道出他的全部阴谋。
萧辞渊被戳破所有伪装,再也不掩饰,仰天大笑,笑声冷厉,带着偏执与疯狂:
“好!好一个赵长信!好一个大靖长公主!我萧辞渊自诩算无遗策,伪装十数年,竟栽在你的手里!你说得没错,我身负武功,我勾结北狄,我图谋江山,我觊觎你!幼时栖霞别院初见,你一袭红裙,梅下抚琴,我便念了你十数年,此生,我既要江山,也要你!”
他的眼底满是偏执的爱意与疯狂的野心,面目狰狞,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风雅温润。
“你以为你掌控了一切?我南朝尚有十万大军,北狄尚有数万铁骑,即便你揭穿了我,南北邦交也会破裂,大靖也会战火纷飞!”他嘶吼着,试图做最后的威胁。
赵长信神色不变,清冷一笑,语气笃定:
“战火?萧辞渊,你太天真了。你与北狄的联络,早已被本宫的暗卫切断;你的直属死侍,早已被本宫尽数抓获;你南朝的动向,早已在本宫的掌控之中。你以为你是执棋人,实则,你从始至终,都是本宫手中的一枚棋子。”
她抬手一挥,沉声道:
“影一,将人带上来!”
话音刚落,屏风后走出四名暗卫,押着三名玄衣蒙面人,正是萧辞渊的直属死侍,三人被废了武功,跪地求饶,脸色惨白。
“主子,饶命!奴才们扛不住刑,全都招了!”
“主子,与北狄的密信是奴才们送的,演武场练剑是奴才们伺候的,奴才们知罪了!”
死侍的供词,当庭响起,成为压垮萧辞渊的最后一根稻草。
萧辞渊看着跪地求饶的死侍,看着长案上的铁证,看着眼前威仪万千、掌控一切的赵长信,终于彻底绝望,踉跄着瘫倒在地,月白色的锦袍沾满灰尘,再也没有了半分世子的风度,只剩下狼狈与疯狂。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藏了十数年的武功,被揭穿;
他谋了十数年的江山,被截断;
他念了十数年的人,从未属于他;
他精心布置的一切,在这位长公主面前,如同儿戏。
赵珩再也按捺不住,从九龙屏风后冲了出来,明黄色的身影怒气冲冲,指着萧辞渊的鼻子,少年帝王的怒火爆发:
“萧辞渊!你这个狼子野心的骗子!竟敢伪装欺骗朕和皇姐,竟敢勾结北狄图谋我大靖江山,竟敢觊觎皇姐!朕要将你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他说着,就要拔剑,被沈惊寒连忙拦住:“陛下息怒,殿下自有定夺!”
赵长信抬手,示意赵珩冷静,她看向瘫倒在地的萧辞渊,语气清冷,下达最终裁决:
“萧辞渊,你身为南朝议和使臣,伪装身份,隐藏武功,勾结外敌,图谋大靖,论罪当诛。但念及南北邦交尚未敲定,本宫暂不杀你,将你软禁于长信宫偏殿,无本宫旨意,不得踏出半步。”
“你的世子身份,本宫会昭告南朝,要求南朝另派使臣议和;你与北狄的勾结,本宫会昭告天下,让你身败名裂;你的武功,你的野心,你的执念,从今往后,再无施展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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