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愚带着沈毅来到那家塑料粒子厂的时候,齐老板正陪着一对年轻男女试车,便让朱愚两人去办公室稍等。
和年前那次造访相比,这次的办公室里很冷清,老板娘和两个孩子都不在。
朱愚自己取了两个一次性杯子,泡上茶叶,示意沈毅边喝边等。
约莫半小时后,齐老板独自一人回到了办公室。
“那车没定下来?”朱愚笑着问道。
“说要再想想,毕竟不是谁都像你爸妈那么爽快的。”齐老板拿起办公桌上的玻璃水杯,坐到朱愚对面,“不好意思啊小朱老板,让你久等了。
你之前电话里说有事要我帮忙,能具体说说是什么事吗?”
“其实我是县公安局刑警队的。”朱愚拿出自己的警官证,“想让齐老板帮我找个人。”
“朱警官你是要找哪一位?”齐老板立马改变了称呼。
“有个外号叫大眼的,齐老板你认识吗?”朱愚问道,“我们听说他也是个倒腾车的,平时就在里巷这片地方活动。”
“这人我打过几次交道。”齐老板抿了口茶,“后来发现不是一路人,跟我们干的根本就不是一个生意。”
“嗯?能具体说说吗?”朱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笑着问道。
“大眼表面上开了个洗车店,顺便卖卖汽车香水、脚垫、座椅包皮之类的,偶尔也会转卖几辆二手车,有的是他自己先收回来在卖的,有的则是他直接带人来找我们这种专门做二手车的,他自己赚个介绍费。
我第一次见到他大概是三年前,卖了一辆老东风卡车给我,我看没什么问题就收了。
后来,他陆续带过三波人来我这卖车,但每次都让我给拒绝了,后来就再也没来找过我。”
“方便说说为什么要拒绝他吗?”朱愚问道。
“那些车不干净。”齐老板也不藏着掖着,“不是证照全无就是换过点火锁,一看就是偷来的赃车。”
“你怀疑这人是个偷车贼?”
“应该只是个中介。”齐老板答道,“他介绍赃车那几次都是带着原车主一起过来的,我看那几个所谓的原车主都不像是什么正经人。”
朱愚点点头,通过齐老板的讲述,他大概清楚大眼是个什么货色了,一个接触各种三教九流,可能自己也捞点偏门的混混。
“齐老板,这个大眼的本名叫什么你知道吗?”朱愚问道。
齐老板摇头道,“这我真不清楚。”
“那他的洗车店开在哪里你知道吗?”朱愚又问道。
“这我知道。”齐老板脱口而出道,“南大街一直往西到底,再往南过了桥,路东边有2间平房,那就是他的洗车店。”
眼看着沈毅在笔记本上记下详细地址,朱愚起身准备告辞。
“方便的话给我张名片吧齐老板,只知道你姓齐,还不知你叫什么呢。”
“好的。”齐老板将一张名片交到朱愚手上,“我叫齐天冬。”
“我叫朱愚,大智若愚那个愚,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随时联系我哈。”朱愚一边同齐老板握手,一边笑着说道。
“好的,谢谢朱警官。”
......
“这个齐老板,还挺有正义感的。”前往洗车店寻找大眼的路上,沈毅一边开车,一边说道,“知道不能碰赃车,敢于拒绝高额利润的诱惑。”
“这不叫正义感。”朱愚给自己点了支烟,又把车窗摇下去半截,“都看出车有问题了也没见他报警啊,我看叫明哲保身才对。
而且你没发现吗,这个齐天冬虽然全程都和我客客气气的,可他无论是肢体接触还是言语间都跟我透着一股子疏离。”
“朱队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沈毅回忆道,“正常做生意的听到你说有需要帮忙的随时联系,都会很高兴的,但他好像没表现出什么高兴来......”
“到了。”
朱愚打断了还在回忆的沈毅,他赶忙一脚急刹,把车停到了洗车店那两间平房中间。
“哎哟喂呀,开车这么猛。”两个精神小伙甩着毛巾从店里出来,拍着驾驶座一侧的窗玻璃道,“老板,洗什么价位的?”
“洗车还分价位?”沈毅惊讶地问道,“不都是把车洗干净吗?”
“不一样的啦老板。”其中一个小黄毛对着沈毅笑笑,露出一口黄牙,“一般洗是5块,洗车加打蜡抛光是15块,内饰深度清洗是88块。”
“洗个15块钱的。”没等沈毅开口,朱愚笑着对小黄毛说道,“洗干净点。”
“不好意思啊老板,刚刚不该问你司机的。”小黄毛误以为朱愚才是老板,点头哈腰道。
朱愚没再理会那俩精神小伙,和沈毅一起装作不经意地走到了洗车店内,反正那辆桑塔纳里什么都没有,那俩小孩不会知道那是警车。
店里除了一些展示用的车载香水,脚垫腰靠外,最惹眼的就是一台29寸的大彩电。
此时,一个看着就只有十几岁的少年正对着电视,聚精会神地玩着超级玛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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