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崆峒派弟子七手八脚地将受伤的宗维侠等人抬了下去,一个个灰头土脸,连句场面话都不敢撂。
广场之上,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白洁并未收剑,而是轻弹剑身,发出“铮”的一声清吟。
她微微扬起下巴,那双清冷的眸子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与冰冷,缓缓扫过在场的六大派众人。
目光所及之处,不少人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视线,或是低头看地,或是侧身与同伴窃窃私语,竟无一人敢与她对视。
她轻笑一声,手中长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直指六大派阵营:“还有哪位英雄要上来讨教的?尽管出手便是!
不管是单挑还是群殴,我周芷若都一并接下!”
这一番话,可谓是狂妄至极,却又让人无可奈何。
偌大的广场上鸦雀无声,只有山风呼啸,吹动着众人的衣摆。
如今六大派中,峨眉派已经表明态度退出;华山派掌门鲜于通阴险狡诈,早在之前就被殷天正打得重伤吐血,此刻正缩在后面装死;崆峒五老四人重伤,脸面丢尽,已无再战之力;
昆仑派更是凄惨,掌门何太冲与班淑娴在来的路上就已命丧黄泉,虽众人尚不知晓是白洁所为,但昆仑派此次确实群龙无首,无人能撑场面。
放眼望去,六大派还能拿得出手的顶尖高手,便只剩下少林的空智、空性两位神僧,以及武当派的宋远桥、俞莲舟、殷梨亭三位大侠了。
然这五位皆是威震武林的前辈高人,不仅武功盖世,更看重名声羽毛。
若是让他们去对付殷天正、杨逍这样的魔教巨擘,那是替天行道,责无旁贷。
可现在让他们下场去对付两个年纪轻轻的后生晚辈...
赢了,那是胜之不武,以大欺小,传出去名声不好听;若是输了...
那更是一世英名付诸东流,晚节不保!
这等费力不讨好又风险极大的事,谁愿意干?
更何况武当派与周芷若关系匪浅,宋远桥等人哪里会出手与之比斗。
少林派虽想找回场子,但毕竟是出家人,也不好意思真的拉下脸来车轮战两个小辈。
但若没人出战,按照江湖规矩,六大派此番必须退兵,这又是几大派绝对无法接受的!
他们兴师动众,死伤惨重,好不容易攻上了光明顶,眼看就能将明教连根拔起,怎能因为两个小辈的阻拦就功亏一篑?
进退两难!尴尬至极!
没了主意的众人,一时间都将目光投向了此次围剿的总指挥,少林空智大师。
“空智大师,您拿个主意啊!”
空智听着周围人的催促,只觉头大如斗,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嘴唇蠕动了几下,几次想要开口,却发现无论说什么都不合适。
打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位平日里辩才无碍的高僧,此刻竟被逼得哑口无言,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白洁见状,心中冷笑一声,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她并未回头,只是借着衣袖遮掩朝身后的雷洛使了个手势。
雷洛心领神会,当即迈步而出,走到了白洁身旁。
两人身形交错一瞬,白洁悄无声息地将一块令牌塞进了他手中,同时她也传音道:“这块令牌你拿着,把成昆和汝阳王府扯上关系!
就说是我们在追杀成昆时,从他身上掉下来的!
还有,记住!别跟那群秃驴争辩圆真是不是成昆,少林寺是要脸的,你越争他们越急。
你只说不知道那人是不是真的圆真,让他们赶紧退兵!”
雷洛握紧手中令牌,心中大定。
他深吸一口气,面向六大派众人,朗声道: “诸位前辈,且听晚辈一言!”
他内力深厚,声音中自带一股子正气,立时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雷洛举起手中的令牌,在阳光下晃了晃,那令牌上狰狞的狼头纹路和那个刺眼的“汝”字,顿时让不少眼尖的高手变了脸色。
“这...这是汝阳王府的令牌?!”武当宋远桥见多识广,一眼便认了出来,惊呼出声。
雷洛点头道:“不错!宋大侠好眼力!
诸位只知明教与六大派积怨已深,却不知这一切背后,都有人在推波助澜!
那个在背后搞鬼的人,便是这令牌的主人。”
宋远桥听闻,他虽不知道雷洛想说什么,但他就是莫名觉得眼前这个少年有些亲切,于是也就顺着他的话问道:“曾小友,不知你所说的阴谋和这枚令牌的主人是谁?”
雷洛闻言朝宋远桥投去一个善意的眼神,而后继续说道:“宋大侠与诸位英雄莫急,我这就说与你们听。
不久前,我因受伤不能与峨眉派的队伍同行,我表妹周芷若也留下来照看我,为了不被明教的五行旗发现我们落单,于是躲到了上光明顶西侧的一条小径上。
那日,芷若表妹正与我疗伤,忽见一个灰袍僧人挑着重担在山坡上急奔,我二人心下好奇,便跟了上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