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王朗…”
中午一点左右的时候,招待所的门突然被踹开。
亲妈许流年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一下把刚睡着的白若云也给惊醒了。
“有事说事,别这么大火气…”
坐在阳台上椅子上的元朗,慵懒的抬了下眼皮。
有气无力的说着,他现在心里也因为白若云的微妙态度。
变的有些心烦意乱,可以互相为对方去死的人。
这种感情还不够纯真纯粹吗,元朗自认为是极其纯粹的。
可为什么白若云会有这种态度变化,还是说自己想的比较敏感了些?
真的是怀孕了,身体吃不了太油的,自己没顾虑到她的想法吗?
“没事,我现在就想抽你,你个混账玩意,谁让你回家务农了。”
“谁允许的,有经过我同意吗?”
许流年是真的被气的不轻,抓起门口面的扫把。
冲到元朗跟前,毫无预兆的就抽了上去。
是真的打啊,一点留手的意思都没有。
疼的元朗上蹿下跳,不停的叫唤着:“我本来就是农民,不回家务农干什么?”
“你谁啊,我为什么要经过你同意,为什么要跟你说?”
“你给我住手,别打了,再打,哎呦,我还手了…”
元朗穿着鞋被许流年用扫把抽的在两张单人床上来回跑。
可许流年是一点不惯着,跑到哪抽到哪。
“我是你妈,是你亲妈,你要是觉得打你妈能下的去手,那你就还手…”
“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混账东西,气死我了…”
许流年喘着粗气,脸色都是煞白的,手上的扫把抡的是虎虎生风。
“我什么时候认过你是我妈了?”
“你有养过我一天没有?”
“除了害我,没尽过一天当妈的责任,我凭什么要认你…”
元朗嘴上还不服输的胡咧咧着,在尽力的躲着那无法还手的扫把。
“那你也是我生的,我是你亲妈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
“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你以为把你从小送出去。”
“我这个当妈的心里就好受了?”
“要不是太过于想你,我也不会从福利院收养若云。”
“你到底要我这个妈怎么样,你才能听话啊,孩子…”
许流年说着抽着自己也哽咽了起来,或许是打累了吧。
她手中的扫把给丢到一边,双眼泛红,无可奈何的盯着元朗。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让你生的我。”
“既然送出去了,就该做个切割,当断不断的,自找折磨。”
“反正我已经做决定了,回家帮我妈种地去,实在不行我进厂打螺丝去。”
“靠我自己的手,饿不死我就行,你们家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我不想参与,太累了。”
元朗揉着自己的胳膊小腿,说出来的话非常绝情且坚定。
“你再给我说一句…”
许流年捡起地上的扫把指着元朗,再次低吼质问一声。
可脸上的泪水也是哗哗直流,显然一言不合还要开打。
“大妹子,大妹子,好了,好了,别给孩子逼太紧。”
这时元朗的养母从外面跑了进来,一把抢过许流年手里的扫把。
将她按到椅子上,不停的安抚劝解着。
心烦意乱的元朗离开房间,站在楼道上望着小镇这条街。
点燃一根烟,仿佛要扫清心中的郁闷之色。
可远远的看到从后山方向开过来三辆黑色轿车。
正是王卫青他们的车队,应该是祭拜完要走了。
元朗在三楼,眼睁睁的看着三辆黑色轿车从招待所路过。
从自己脚下开过去,深色的车膜让他看不清车里的状况。
但他能看到车速没有丝毫减速,车窗也没人放下。
就那么直挺挺的从小镇路上,逐渐消失离开了这个名叫土家沟的乡镇街道。
那车里有他亲生父亲大领导,有他亲妹妹王莹,还有他亲儿子…
这逐渐消失的车队,就这么平淡而无声的离开了他。
仿佛这辈子都不会再与他有交集一样。
那个刚上任就被送到自己床上的曹清瑶县长。
那个跟他一块做局,一分钱不掏坑的别人美食城给拆了。
那个折磨自己一生的亲生父亲,在这一刻仿佛也发现自己没救了,所以抛弃了他。
不知为何,元朗的内心里有一丝伤感与失落。
明明是他选择的回家务农,可现在却又心里不舒服。
人啊,真是个极其复杂的碳基生物。
“你真的打算留在村里种地吗?”
等车队消失,身后传来白若云的声音。
“这是你第三次问我了,你如果不想跟我回村里当个普通人的话。”
“那就…”
后面的话元朗实在说不出口,他刚才在后山已经间接抛弃了曹清瑶跟孩子。
现在白若云也怀着孕,他实在无法说出这种口。
“为了我跟孩子,你就不能跟妈低头认错吗?”
“为了我跟孩子,可以回王家认祖归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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