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全部解决了。”
玄霄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按正式公民资格,全数下葬。”
副将颔首领命,再无多余言语,转身大步离去。
玄霄静静望着室内冷硬的陈设,沉沉吸了一口气,也迈步走出。
曙光即将划破长夜,他会在天光乍现时强势崛起。
只是他比谁都清楚,这条路上,他必将背负着难以承受的重量,一步一步,走到底。
他通过了大地试炼,肩上扛着旁人无法想象的重量。
这一切,都是他理应去做的事,他比谁都清楚。
可世间万千人,却没有一个,真正懂他心底的念头。
那是他第一次以弩箭对准那名贪官的屋邸。
当对方倒在雪地,鲜血在白雪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周遭竟无一人流露出半分惊恐。
他从不是什么英雄,也算不上恶人。
那时的他,只是在做自己认定该做的事,一步一步,走向自己想要抵达的终点。
他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收拢了追随自己的帮众,建立起只属于他的组织。
他要以自己的仇恨为燃料,以自己的思维为纲纪,在这片早已腐朽的天地里,走出一条无人敢踏的路。
可他终究还是失败了。
在黑潮无尽的腐蚀里越陷越深,直至彻底沉沦。
他穷尽半生追逐的一切,最终,还是没能握在手中。
可纵使他这一生脆弱如路边苇草,也从未放弃为自己心之所向,拼死相争。
玄霄朝着城邦的方向缓步前行,身上的伤口在凛冽冰天雪地里冻出了连片冰疮,可他却像毫无知觉一般,静静骑在大地兽的背脊之上。
离城邦尚有一公里距离,前路雪层之下骤然异动——无数陷阱应声触发,锋利的捕兽夹骤然咬合,暗藏的投石与竹刺从雪雾里激射而出,层层杀机瞬间将他前路彻底封锁。
陷阱还未完全触发,铺天盖地的箭雨已破空而来,瞬间笼罩了整片雪地。
玄霄周身寒气骤然一敛,纵身下跃的同时反手握住腰间剑柄,剑气横扫而出,将迎面而来的箭雨硬生生劈碎大半。
身下大地兽发出一声狂吼,前蹄重重踏碎冰面,硬扛着几支漏网的箭矢,却也被陷阱的铁链缠住了四肢。
箭雨未歇,暗处的杀机仍在不断逼近。
玄霄抬眼望向城头,目光落在林立的弓手与那位戴眼镜的城主身上。
那一刻他便明白——对方,在此时背弃了同盟。
他漠然望向城墙,心底一片冷彻。
这世道果然如此,逐火之路上,所有肮脏与罪恶,都藏在光鲜暗处。
既然自己站在刻律德菈身侧,那便——与她一同,将这世间所有不公与背叛,尽数斩碎。
.......
刻律德菈立于城邦高台之上,衣袍在寒风中纹丝不动,她的声音如覆冰的律法之碑:
“与你的吟唱不同,这是个严肃的话题,事关裁决的标准。律法为翁法罗斯之根本,不得动摇;平衡为万事运行之准则,不容僭越。”
她抬眼望向远方,仿佛在凝视着联盟诸邦的过往与未来:
“我们用两把剑替代它的托盘,惩戒一切不公,以联盟诸邦的审判为依据,代行已陨之神的职责。”
有人试图上前以情理相求,她却只是微微侧首,目光冷冽如冰:
“你我皆知,受审判者乃无罪之人,可这并不意味,他不应付出任何代价。你大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但裁决不是公民大会那样的闹剧,星月不会因诗歌调转方向,律法也不会为死亡流泪。”
最后,她看向那名仍在恳求的身影,语气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对秩序的绝对恪守:
“请走吧,你不是第一个来求情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说完,她转身步入城邦深处,将所有喧嚣与恳求都隔绝在身后,只留下一道孤高而威严的背影。
她已连续征战整整一月,身形依旧挺拔如碑,眉宇间那属于女王的威严分毫未减。玄霄那边的消息断断续续,时而沉寂,时而传来零星音讯。
正如他此前所说,在遭遇敌方城主背叛之后,他已以雷霆手段,将此事彻底处置妥当。
事情正朝着她所期望的方向推进,她对玄霄如今的做法十分满意,而她也将进一步推动逐火的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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