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瑟音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叮嘱:“好吧,不过以后别太操劳了,多注意些。”
玄霄没有应声,只是牵起她的手,一同向帐外走去。沿途的士兵,海瑟音留意到,大多都戴着面具;而那些未戴面具的,多在远处的平地中操练。
玄霄牵着海瑟音的手,一路往营外走。沿路脚步声与兵器碰撞声混在一起。
两人刚转过一处营帐拐角,一道身影已立在前方不远处。
来古士缓步上前,目光平静地扫过二人,语气带着理性与疏离,却又暗藏对“真理”与“秩序”的审视:
“在此,请允许我以神礼观众之名,向二位致意。”
他微微颔首,目光在玄霄苍白的面色与海瑟音紧握的手上稍作停留:
“军营之中,面具之下,秩序井然,却也藏着未被言说的因果。二位此刻同行,是赴一场约定,还是走向某个早已演算的节点?”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稳:
“永夜之地的安宁,终究是暂时的遮蔽。真理从不偏爱隐匿,它会在每一次选择中,显露出自身的模样。”
玄霄上前一步,脸色沉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不耐,语气带着明显的烦躁:“无论如何,此事与你无关。你既是观众,便守好你的本分,莫要干涉我们。”
来古士闻言,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愠怒,只是微微颔首,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理性:
“我并无干涉之意,神礼观众的本分,自始至终只是观测。”
他目光掠过两人交握的手,又落回玄霄身上,淡淡补充:
“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永夜的遮蔽,终有消散之时,你们的选择,会成为真理演算的一部分。”
说罢,他侧身让开道路,再无多余言语,只静静立在一旁,仿佛只是路边一块沉默的石碑,等待着记录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海瑟音下意识收紧了与玄霄交握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她抬眼看向玄霄紧绷的侧脸,心中掠过一丝担忧——他近来本就气色不佳,此刻又因来古士的话语添了烦躁,她怕他强撑着的身体会吃不消。
目光转向一旁的来古士,她的神情平静却带着疏离。她不清楚神礼观众口中的“因果”“真理”究竟指什么,也不明白玄霄为何会如此烦躁。
她只知道,玄霄最近身体一直不好,她不想让这场本应轻松的看海之行,被这些莫名其妙的话题搅扰。
她轻轻拉了拉玄霄的手,声音温和却坚定,带着不容分说的护短:“我们走吧,别让无关的事耽误了。”
心中却暗自思忖:玄霄总是这样,什么都藏在心里。他最近明明身体不适,却还要强撑着。
那些让他烦躁的事,他从来都不肯告诉她。她只希望,此刻能暂时抛开一切,与他安安静静地看一次海,就够了。
海瑟音对来古士,始终带着一种敬而远之的疏离感。
她知道对方是神礼观众,身份特殊,行事也自有一套准则,并非恶意之人。但他身上那种过于理性、近乎冷漠的“观测者”气质,总让她觉得难以亲近。
他说话总是带着对“因果”“真理”的审视,仿佛一切人和事都只是他眼中的样本,这种抽离感让她很不自在。
她不喜欢他总把玄霄的情绪、两人的选择,都归结到什么“真理演算”里,好像他们的心意和决定,都只是被注定的一环。
尤其此刻,她只关心玄霄的身体,只想安安静静和他去看海,而来古士的出现和话语,都像一块不合时宜的石头,打乱了她心里的平静。
在她看来,来古士可以旁观,但不该用他的“真理”,来打扰他们此刻的安宁。
海瑟音拉着玄霄的手转身离开,玄霄的脚步顿了顿,眼神仍带着未散的烦躁,冷冷地瞪着来古士,直到被她轻轻拽了一下,才收回目光,一同走出了军营。
两人对路径早已轻车熟路,不多时便抵达永夜之地,来到离海最近的地方。这里只是海岸边缘,能望见的海面不过一隅,若想见到真正的辽阔海域,还需越过连绵的山脉与幽深的峡谷。
两人沿着礁石与沙砾混杂的滩涂缓步前行,浪潮在脚边起落,永夜的月光洒在海面,泛着清冷的光。
玄霄的状态明显好了些,只是脸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他侧头看向身旁的海瑟音,轻声问道:“你就不想问些什么吗?”
海瑟音轻轻摇头,目光仍落在远处翻涌的潮水上,声音温柔却坚定:“不想。”
她侧过头,望着玄霄依旧苍白却舒展了些许的眉眼,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语气里带着全然的信任: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现在,我只想和你一起看海。”
海瑟音停下脚步,轻轻将玄霄的手拢在掌心,指尖带着暖意覆上他微凉的手背。她抬眼望他,目光里没有追问,只有全然的接纳与笃定,声音轻而稳,像永夜下不疾不徐的潮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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