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霄为了训练这些小龙崽，属实是费了力，毕竟这数量远比伊索戈拉斯最初说的要多得多。
单论已经破壳、软乎乎趴在他肩头打转的小家伙，就足足有几十只，再加上木箱里那些静静躺着的琥珀蛋，照这个势头算下来，最终的数量怕是要逼近百只。
这些小龙崽在屋里飞窜时，还总爱凑在一起搞集体飞行，扑棱翅膀的嗡嗡声混着叽叽喳喳的叫嚷，吵得玄霄脑仁发疼，连静下心看会儿书都做不到。
玄霄板着脸训了好几遍，让这些小家伙安分些、别乱飞吵闹，小龙崽们倒是能乖上一小会儿，翅膀收拢着蹲在桌角、肩头，安安静静地拿脑袋蹭蹭他的指尖。
可这安静撑不了半刻，不知是谁先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其余的立刻跟着起哄，瞬间又满屋子乱窜，叽叽喳喳的声响比之前更甚。
玄霄试了无数方法，最后才发现唯一能镇住这群小家伙的诀窍——只要他亮出龙尾和龙角，露出半分龙身的模样，原本上蹿下跳的小龙崽们就会瞬间安静下来，呼啦啦全扑过来，争先恐后地扒在他的龙角和龙尾上。
可架不住数量实在太多，每次小家伙们呼啦啦一窝蜂扑过来，龙角和龙尾上很快就扒得满满当当，稍晚一步的只能急得围着他打转，还有不少没扒稳的，扑棱着两对小翅膀直直往下掉，摔在地上也不疼，打个滚又歪歪扭扭飞起来接着凑。
玄霄暗自庆幸，这些小家伙虽是造物，身上却半点怪味都没有，反而带着点淡淡的琥珀清冽气，扒在他身上时，连带着龙角都沾了几分好闻的气息。
可玄霄并不太喜欢这种黏糊的感觉——小龙崽们扒在身上时总爱动来动去，小爪子偶尔蹭过龙角，或是尾巴尖轻轻扫到龙尾，都让他忍不住绷紧身子。
毕竟这龙角和龙尾本就不是他天生的器官，不知为何，在触碰感知上格外敏感，这点小动作落在身上，竟比被针扎一下还让他不自在。
玄霄索性取了大地兽的语言，稍作修改调整，删去了其中粗砺晦涩的部分，又添了些贴合小龙崽习性的音节，让这群小家伙能靠着这套简化的语言，叽叽喳喳地互相交流。
可玄霄显然高估了这群小家伙的学习意愿，不管他耐着性子重复多少遍音节，小龙崽们要么歪着脑袋愣愣地瞅着他，要么扑棱着两对翅膀互相打闹，愣是没几个把注意力放在学语言上，学习进度慢得让人头疼。
玄霄不知多少次都想撒手不管，任由这群小家伙闹腾去。可每当目光扫过那些扒着他衣角、睁着圆溜溜眼睛望着他的小龙崽，想到它们是自己亲手赋予的灵智，便又只能叹口气，强行压下烦躁，耐着性子继续教下去。
....
一段时间后，玄霄实在撑不住，带着满身的疲惫和崩溃，侧躺在客厅的沙发上。阿格莱雅恰好坐在旁边，见状便放轻了动作，伸手轻轻扶住他的肩膀，小心地将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让他的头稳稳地枕在自己的腿上，动作里满是温柔。
一段时间后，玄霄实在撑不住，满身疲惫地侧躺在客厅沙发上，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阿格莱雅坐在一旁，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轻轻拂过他额前那缕金色挑染，语气里满是体谅：
“看来这群小家伙教起来当真费劲。”
她指尖顿了顿，顺着他的发丝轻轻摩挲，声音放得更柔：
“我素来不爱应付这般吵闹的小生灵，便是知道它们难驯，既要费心思教规矩，又要耐着性子包容它们的懵懂。”
话语间没有丝毫嘲讽，只剩纯粹的共情，像是早已看穿他连日来的辛苦，连安慰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
阿格莱雅垂眸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人，指尖还停留在他额前的金色挑染处，语气淡而平和：
“之前看你驯养大地兽时，也没见你费过这么多功夫。”
玄霄闻言无奈地抬手摸了摸头发，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倦意：
“它们要是有大地兽那么聪明听话，我也不至于累成这样了。”
玄霄说着，又往阿格莱雅腿上蹭了蹭，声音里带着几分认命的无奈：“要说这群小家伙里最聪明的，也就只有我最开始孵出来的那两只了。
玄霄抬手敲了敲沙发扶手，低唤了一声：“阿斯忒尔，塔尔。”
话音刚落，两道小巧的影子便从窗台上飞了过来，正是那两只最早孵化的小龙崽，它们扇动着两对翅膀，稳稳地落在了玄霄摊开的手心里。
阿斯忒尔在玄霄掌心轻轻扭动了两下，最后稳稳地停住，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玄霄的眸子，小脑袋微微歪着，像是在琢磨什么深奥的问题。
旁边的塔尔则安静得很，蜷起小小的身子蹲在他另一手的手心里，翅膀轻轻收拢在背后，一双眼睛半睁半阖，眼皮慢慢耷拉下来，瞧着是困得快要睡着了。
玄霄看着塔尔那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
“哎，看着它这副要睡着的样子，我也觉得有些累，有点想睡觉了。它们现在还长得这么小，学者真的没骗我，它们能长得像一间房子那么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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