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律德菈抬眸扫过周遭仍在负隅顽抗的清洗者,目光骤然锁定人群中一个试图悄然后撤的身影——那名女清洗者正猫着腰往殿柱后缩,脚步慌乱,显然是想趁乱逃遁。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指尖微动,一枚玄铁马棋便凭空凝现,棋身纹路流转着淡淡的威压。不等对方跑出三步,刻律德菈手腕轻扬,马棋破空而出,精准砸中那女清洗者的膝弯。
只听一声脆响,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被马棋附带的力道震得动弹不得,彻底断了逃跑的念想。
刻律德菈原本眸光冷厉,抬手便要凝出棋影,将这些负隅顽抗的清洗者尽数斩杀——如此既能永绝后患,也省却后续诸多麻烦。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骤然自殿外传来,打破了殿内的死寂。她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铠甲的男子,领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快步闯入。
刻律德菈的目光落在那男子脸上,眉头微蹙,很快便认出了他的身份——此人曾是卫戍部队的副将军,只是后来不知因何缘故被闲置,久未在朝堂上露面,没想到竟会在此刻出现。
刻律德菈眸光冷冽,居高临下地扫过凯洛斯与他身后的士兵,声线带着女王独有的威压:
“汝等来此做何事?”
凯洛斯当即躬身行礼,姿态恭谨却难掩一丝狼狈,他沉声道:
“陛下,吾等本是例行巡逻,不料误入一处地域,恰好与这群清洗者撞个正着。他们将我囚禁,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侥幸逃脱,方才去搬了救兵,此刻便领兵前来清缴余孽。”
刻律德菈指尖的棋影未散,目光如淬了寒的利刃,一寸寸扫过凯洛斯沾染尘土的铠甲、袖口隐约的血痕,以及他身后士兵那略显慌乱的眼神。
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声音冷得像冰:
“巡逻?卫戍部队的巡逻路线,何时轮得到一个闲置的副将军插手?”
凯洛斯脸色微变,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正要开口辩解,却听刻律德菈继续道:
“你说被囚禁,却不见捆绑伤痕;说搬救兵,这十几人衣甲不齐,倒像是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凯洛斯,你当吾眼盲么?”
凯洛斯身躯微颤,垂首的动作愈发恭谨,额角却隐隐渗出冷汗。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刻意的惶恐:
“凯撒明鉴!臣虽是闲置之身,却也不敢忘戍卫之责,那日是听闻城郊一带异动频频,才斗胆率亲信前去巡查地界,绝非擅自越权。”
他抬手抹去额间冷汗,袖口掠过肩头,露出一道浅淡的勒痕:
“至于捆绑伤痕……那群清洗者粗鄙得很,只懂蛮力拘禁,哪会细致捆缚?这勒痕便是铁证!身后这些弟兄,皆是臣旧日部属,听闻臣遇险,自愿随臣前来,仓促间未及整肃衣甲,还望凯撒恕罪!”
刻律德菈敛了眸色,指尖的棋影悄然敛去几分锋芒,目光在凯洛斯身上逡巡,显然还在推敲他说辞里的破绽。
可就在这时,身侧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她循声望去,只见玄霄蜷缩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咳嗽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感,咳出的金色血液里竟混着异样的暗绿色絮状物,溅落在地,染出一片诡异的斑驳痕迹。
玄霄咳得撕心裂肺,每一次喘息都带着金血里混着的暗绿色絮状物,他攥紧了染血的衣角,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
“这些清洗者……不能杀……有人在他们身上动了手脚……必须全部抓起来,押送回去彻查。”
凯洛斯瞥了一眼玄霄虚弱蜷缩的模样,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神色,随即躬身拱手,声音恭谨得恰到好处:
“凯撒,臣这就命人将这群余孽悉数押送回狱,严加看管,绝不让任何人逃脱。”
他说着,便转头朝身后的士兵扬声下令。
刻律德菈眉峰微蹙,抬手示意吟风爵小心搀扶住玄霄,脚步沉稳地朝着殿外走去,衣摆扫过地上未干的血迹,带出淡淡的血腥味。
才走了没几步,身后便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凯洛斯领着士兵跟了上来,亲信们则押着那群垂头丧气的清洗者,紧随其后。
凯洛斯的目光始终落在玄霄苍白的脸上,见他连挺直脊背的力气都没有,便上前一步,语气看似关切:
“凯撒,臣瞧征律爵的状态实在不好,怕是伤势已然攻心,需不需要寻个随行医师,先应急处理一番?”
凯洛斯的话还没说完,玄霄的胸腔里突然爆发出一阵猛烈的咳嗽,他佝偻着身子,指节攥得发白,连带着搀扶他的吟风爵都被带得晃了晃。
他抬起手,指尖颤巍巍地指向凯洛斯,指腹微微蜷缩,分明是在示意他靠过来。
刻律德菈的眸光冷得像淬了冰的利刃,直直落在凯洛斯身上,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凯洛斯脊背一僵,不敢有半分违逆,只能硬着头皮,在那慑人的目光注视下,脚步僵硬地缓步靠了过去,垂着的头颅压得更低,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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