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书林和谢云澜一前一后走进废弃护林站,刚把样本清点归类完毕。
外面一声巨响,狂风拦腰折断了那棵枯树,不偏不倚横堵在护林站唯一的出口,树干粗壮,湿重千斤,仅凭人力根本挪不开。
与此同时,浓雾封死山林,手机信号全无,出山的小路被雨水冲得模糊难辨,两人被困在了这里。
不是人为锁死的密室,只是一场“看似天公不作美”的意外,可越是这样,越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卫书林盯着门口堵得严严实实的树干,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第一时间转头看向谢云澜,眼底全是戒备与试探,连语气都带着刺骨的疏离。
毕竟,谢云澜的风评向来不怎么样,世家公子,身边流言不断。
却善弄人心,如今这场“孤男寡女、大雨封山、共处一室”的困局,很像他应该做出来的事。
既能离间她和周系的关系,断了周时济对她的信任,又能借着独处的机会,拿捏她、拉拢她,甚至顺水推舟制造绯闻,把她绑到谢家阵营。
她双手插兜,笑着靠在墙边,目光锐利地扫过谢云澜,语气含笑:
“谢公子,这场雨,这棵树,你和我,不会这么巧吧?”
谢云澜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
他没有急着辩解,只是慢悠悠地找了处干燥的地方坐下,抬眸迎上她的目光,坦荡得毫无遮掩,语气里带着几分直白的玩味,却没有半分轻浮:
“卫校长把我想得这么不堪?”
“用这么蠢、这么容易落人口实的招数,把你困在这种又潮又冷的地方。
除了让人误会,半点好处都没有,反倒容易把你直接推远。
我谢云澜再不济,也不至于用这种下策。”
卫书林眉头微挑,语气寸步不让:
“哦?
那谢公子倒是说说,你若真有心思,会用什么招数?”
谢云澜抬眼,目光稳稳落在她脸上,直白坦荡,没有半分躲闪:
“我对卫校长确实很感兴趣,也期望与你成为知己好友。
但我不会用这种绑架式的手段,更不会借着这种阴差阳错的意外,逼你陷入两难、落人口舌。
我要靠近,从来都是光明正大,不会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算计,更不会让你因为我,受无妄之灾。
在人心里埋下一根刺的亲近,不是亲近,那可能是结仇。
我可不愿与卫校长结仇!”
一席话,说得直白坦荡、毫无保留,既承认了自己的心意,也划清了底线,没有辩解,没有甩锅,更没有虚与委蛇。
卫书林看着他眼底的澄澈坦荡,心里的戒备悄悄散了大半,嘴上依旧没松口,神色平淡看不出喜怒,可心底,早已信了七八分。
她看得出来,这番话是真心,不是套路。
确认谢云澜与此事无关、对她没有恶意之后,书林收起了试探,整个人进入了专业状态。
她当年飞行员的必修课就有一门野外生存训练,这点困境,根本难不倒她。
她先是快速检查了护林站的结构,确认屋顶稳固,没有坍塌风险。
随即摸出随身的多功能野外匕首,又在角落翻到了护林站遗留的粗麻绳、断镐、干燥的引火绒,动作利落沉稳,全程没有半分慌乱。
她先在墙角背风处搭起简易避风灶,用引火绒和枯木引燃小火堆,驱散潮气,避免两人失温,同时把火堆控制在安全范围,杜绝火灾隐患。
随后精准判断树干的受力点,用匕首修整出借力的卡槽,把麻绳分成两股,分别固定在树干两端和护林站的承重立柱上,做成简易的省力滑轮装置。
同时用随身的便携水壶,收集干净的雨水,简单过滤沉淀,保证两人的饮水。
还不忘把清点好的样本全部转移到高处干燥的木箱上,全程兼顾安全、脱困、样本保护三件事,条理清晰,动作稳准狠,每一步都专业到极致。
谢云澜就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她,从最初的惊讶,到慢慢的欣赏,再到心底不受控制的、层层叠叠涌上来的佩服。
他仿佛听到了胸腔里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他交好的女子大多娇柔温婉,或是精于人情世故,也有性格坚韧不服输的,也有自我标榜独立女性的。
卫书林像很多种人的结合体,却又不完全像。
她性格上时男时女,态度上时冷时热,心肠时软时硬……
她不是不慌不忙的故作镇定,是刻在骨子里的沉稳可靠。
她不是只会耍嘴皮子的锋芒,是真的有能力在绝境里,把所有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前一刻还在和他针锋相对、戒备试探,下一刻就能收起所有情绪,冷静专业地处理困境。
脱困的时候,也不忘分给他干燥的外套、提醒他避开危险区域,骨子里的温柔与强大,浑然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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