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被随行人员一一捕捉,也被贺一鸣看在眼里。
他看着她愈发投入的模样,指尖轻轻蹭了蹭鼻尖,眼底的笑意淡了些,突然生出一丝疼惜。
他做不了别的,只能不动声色地配合着,偶尔在陈派成员靠近时,故意与他们暗中交流,干扰他们的思路。
愈发显得卫书林是在被束缚、被压制,连流露情绪都要小心翼翼。
陈派的老狐狸们收到汇报,并未放下戒心。
他们混迹官场、权谋多年,什么样的伪装没见过,仅凭几句抱怨、几分愁绪,根本不足以让他们信服。
他们特地找了几位主攻微表情心理学的人,几乎形影不离,整日暗中观察卫书林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破绽。
看她调研时的状态,看她与人相处的语气,看她谈及选址与周时济时的神情,甚至留意她独处时的小动作。
可卫书林的伪装,太过自然,太过真实,那份“不得已而为之”的隐忍,不是刻意装出来的,而是融入了日常的每一刻。
她会在深夜独自查看选址数据时,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那看似平淡的表情下隐藏着一丝愁绪。
会在陈派成员试探着提及“周家慧眼识珠,有恩于她”时,笑意盈盈地说是,但是瞳孔瞬间收缩,鼻头微动。
会在讨论选址利弊时,明明前一刻提了此处离他的实验室近,便于转移。
后一刻又隐晦提及“诸多不便”,语气里的纠结与无奈,真切得让人无语。
这般日复一日的自然流露,没有丝毫刻意表演的痕迹,终于让多疑的老狐狸们渐渐放下了戒心。
他们暗自思忖,也许卫书林虽承周家提携之恩,却并非心甘情愿受制于人。
她骨子里的骄傲,容不得自己被人操控,那份无时无刻不在的愁绪与隐忍,分明是压抑太久的不满。
她不想事事听安排,却又碍于周家的恩情,不敢明着反抗,只能默默压抑。
这般一想,陈派心中的忌惮消散了大半。
在他们看来,卫书林既然不是个听话的,就绝不会死心塌地为周家效力。
反而,若是能将调研点位定在这里,他们或许还能趁机拉拢卫书林。
毕竟,权势这东西谁不喜欢呢?
等她发现此处天高皇帝远,土皇帝的日子过惯了,谁还愿意寄人篱下呢?
到时候慢慢离间她与周时济还有周家的关系,一举两得。
心结解开,一改往日的敷衍与试探,竟也投入了前所未有的认真。
跟着调研组一起,在这片选址上细致排查、取样、记录,连往日里惯常耍的小动作都收敛了不少。
一时间,原本针锋相对的两拨人,竟难得地劲往一处使,调研进度也肉眼可见地加快了。
就连调研中偶尔出现的小绊子,竟然是出自书林之手。
比如故意弄错一处标记,提出一些反对的理由,资料拖延等。
在陈派眼里,她自以为装的很好,但是他们已经看出来,她对此处选址的抗拒了。
书林的这些小动作,才使他们真正放下了顾虑。
她不敢有半分松懈,哪怕是独处时,哪怕是面对最信任的贺一鸣,也始终保持着那份“隐忍的愁绪”。
她深知任何一个疏忽,都可能功亏一篑。
贺一鸣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要不是信念足够深,他都要怀疑她是不是真的不想落址此处了。
他懂她的不易,懂她的隐忍,更懂她这场伪装背后的算计与担当。
她不是天生就擅长伪装,只是为了守住心仪的选址,才逼着自己时刻紧绷神经,藏起所有真心。
有一次,陈派成员当着所有人的面试探着提及周时济,她故意说他是个难得的好领导。
可转身时,指尖却悄悄掐了自己一下,像是在提醒自己别露破绽,那细微的小动作,落在有心人眼里,仿佛是什么验证。
贺一鸣暗自琢磨,若是这些老狐狸们知道,自己精心提防、暗自揣测的“受制于人”,不过是卫书林演的一场戏,怕是要气得七窍生烟,这般想着,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他偶尔在陈派老狐狸面前“不经意”地骂一句“卫校长近来跟吃错药似的,心不在焉,看来我的机会来了”。
或是在卫书林快要露出破绽时,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打圆场,替她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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