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只要陆执还活着一天,他就不会放过他一天。
监狱里的日子,不好过,王虎子最好庆幸,他还有命,能活到出来的那一天。
眼见有警察要来将他拉下去,慌乱之中,王虎子意识到,陆执是在场最具有话语权的那一个人。
而他,似乎十分的在意那个支教老师。
人在面对恐惧的事物时,脑子总是转得最为灵光。
王虎子连忙大喊:“等等,我,我还有重要的话没说。”
陆执冷冷暼了他一眼:“你说。”
王虎子冷汗直冒,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后,事先和陆执谈条件。
“告诉你可以,但我要你保证,你能保我出去,不用坐牢。”
“不然,剩下的那些东西,我宁可吞进肚子里,带着进监狱,也不会告诉你。”
陆执冷冷的直视了王虎子几秒,他唇角勾起一个嘲弄的笑:“看来是威胁人的事情做多了。”
“现在做得格外顺手。”
被人威胁,这样的经历,对陆执来说,这么多年,还是头一遭。
陆执笑意不达眼底的看着镜头里的男人,第一次真真切切的动了杀心。
本来只是想让他坐几年牢,赎罪的。
结果人非要往死路上走。
“可以,我答应你。”
“不会让你坐牢。”
得了陆执保证,王虎子轻舒一口气,这回说的也是实话:
“我没告诉你,那个支教老师,当年还留了一本笔记本下来。”
“孙笑笑怕被人发现她干的那些事,后面去希望小学那里,将那个支教老师相关的东西,都给销毁了。”
“除了一本笔记本。”
王虎子也是当时看见孙笑笑鬼鬼祟祟的在那里,联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所以发现的这事。
“那本笔记本材质特殊,难被撕碎了,火也烧不了,当时孙笑笑有点着急,便挖了个小坑,将它和那个支教老师的一些衣服,都给埋在了希望小学旁边的那片竹林里。”
三年过去,王虎子也不能确定东西现在还在不在,有没有腐坏。
但这是他现在唯一能保住自己的方法,他得说出来。
视频没多久被挂断,陆执靠着树,在半山坡,吹了许久的风。
陆执脚下便是住了几十户人家的马家沟子村,他一垂眼,便能清楚的看见底下的风景。
可陆执现在再看这里,心中厌恶到极致。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沁着木愠茶的鲜血。
村子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凶手。
如果当初,能有人救救他!
陆执手指覆住湿红的眼眶,不敢深想,那时候的木愠茶,该有多痛。
陆执在冷风中呆了许久,直到勉强恢复理智后,他同陆云又打了个电话。
陆执嗓音微哑,带着狠意,第一句话,又再次让他二哥心脏震了三震。
“二哥,我要弄一个人。”
他这猛狠猛狠的气势,话说得好像要弄死人全家似的。
陆云坐不住,立即拿着手机,在办公室里着急的走来走去,一脸凝重的劝陆执:
“小执,你先冷静下来,违法的事,你知道的,是家里的底线。”
“别轻易动那条线。”
“不管你遇到了什么事,都应该先冷静下来,一切交给法律。”
“可这个世界,总有一些地方,是法律也到达不了的。”
就像这个山村,木愠茶在这里消失了三年,死了三年,没有任何人发现这一件事。
他甚至连个墓碑都没有。
平日住的房子,装满了老鼠,啃的老老鼠干,土墙皮一片一片的往下掉。
“哥,何为公理,何为正义?”
陆执手指摩挲着粗糙的树皮,眼神又冷又狠,他语气平静的道:
“我很冷静,知道我在干什么。”
“有人犯了错,他不想赎罪,我帮他用另外一种方式,赎罪。”
陆执轻笑一声,语气很冷,冷得陆云隔着一层电话,都能感受到他的怒气。
“杀人太便宜他们了。”
有些时候,人踩着底线,也能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
有的人手脚不干净,在偷别人东西的时候,被人断了手和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而一个残废,在日常生活中,被各种各类的人欺负,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这一通电话,陆执和陆云打了许久。
打到后面,陆云甚至听到了对面弟弟哽咽的声音。
“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他在这里,被很多人欺负。”
“我来得太晚。”
“我没有办法救他。”
听到那些故事后,陆执现在心脏依旧喘不过气来,像是被人丢了一千根针扎进了心脏。
疼得他连呼吸都是痛的。
听起来就像是恐怖故事一样的事情,却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了木愠茶的身上。
陆执和木愠茶之间,有太多的错过,甚至连木愠茶的故事,都是陆执一点一点的,从别人那里东拼西凑的听到的。
他和木愠茶,是这个世间关系最亲密的爱人,但在相遇前,他们中间已经隔着了一道生死的界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