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在这里,谢星茶就会回到这里。
陆执抱紧了谢星茶,声音一如既往的让谢星茶感到安稳:
“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大胆往前走,我一直站在你身后。”
陆执没留谢星茶,就像他一开始说的那样。
谢星茶,永远自由。
谢星茶回家那天,陆执送他到高铁站,谢星茶要进站的时候,陆执没忍住抱着他狠狠的吻了一口。
“谢星茶,要记得回来。”
这边也有个家,家里有条大狗狗,在等谢星茶回来。
唇被人咬得火辣辣的,但谢星茶弯着眉眼,脸上的笑意十分明显。
谢星茶拉着行李箱,轻轻拢了拢被弄乱的衣服,边走边回头的看着陆执,陆执穿着黑色大衣,眉眼在雪光中,十分锋利明亮。
眉眼依旧肆意飞扬,但谢星茶却觉得,他此刻像是一只被人抛弃的大狗狗。
谢星茶垂着眼,不再去看他,怕越看,越舍不下。
直到脚要跨进大门的时候,谢星茶手松开行李箱,顶着风,往回跑。
陆执还在原地看着他。
谢星茶喘着气,一把抓住陆执的手,声音又轻又急。
蜜茶色的眸子,比星光还要亮。
他说:“陆执,我带你回家。”
谢星茶要带陆执回家,见他最重要的人。
陆执唇角止不住的上扬,一把将谢星茶抱起转了几圈。
陆执知道,此刻,谢星茶的全世界,他彻底住进来了。
家和爸爸,一直是谢星茶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谢星茶害怕爸爸被别人伤害,一直在下意识的将他藏着。
他愿意带陆执回家,这说明,他在自己的心里挖了个洞,把陆执也藏了进去,当宝贝似的好好藏着。
事情决定得突然,陆执就这样,空着手,临时让人送身份证过来,买了票,跟着谢星茶上了高铁。
困扰心头多日的事情尘埃落定,谢星茶此刻看着窗外回家的路,唇角无意识轻翘起,眼底是浓到化不开的笑意。
谢星茶拿着手机,给爸爸打了个电话,说了他临时要带朋友回家的事。
谢星茶没带过朋友回家,这还是他第一次带人回去,隔着电话,都能察觉得到谢父的紧张。
“好好好,茶茶,你朋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提前做好等你们。”
“煮点鱼汤吧,你煮的鱼汤,最好喝了。”
天气冷,喝点鱼汤暖暖身体。
谢星茶回家的路,算不得平坦,光是坐高铁,就坐了五六个小时,才到市里。
又从市里买票坐着大巴车到县城,在县城再坐私家车到了镇上。
从县城到镇上的路不太好,每年总是修了又坏,坏了又修,坑坑洼洼的,满是颠簸。
私家车上坐了好几个人,都说的是方言,陆执有些听不懂,但听这边的方言,还挺好听。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等到镇上时,已经是晚上九点过,天黑得彻底。
私家车一路将谢星茶他们送到家门口,远远的,有几盏灯亮着。
陆执之前让私家侦探查过谢星茶家里的情况,情况不怎么好。
说是房子四处漏风,很是穷困。
其实没有私家侦探说得那么夸张,不至于到漏风住不下人的状态。
这里在镇上的边缘,比较偏僻,四周没有住着多少人家户。
房子是普通的小平房,看起来很有年代感,是黄泥砖砌的墙,外表可能看着比较破旧,外面有一个小院子,用竹子围了起来。
有灯安静的在院子里面燃着,是那些年代比较久远的老式灯。
院子里面,还有一株开得正热烈的野山茶树,很明显,这就是那棵将谢星茶从谢大牛这个名字中拯救出来的山茶树。
陆执一手拎着谢星茶的行李箱,一手牵着谢星茶,往那处房子走去。
才到门前,谢星茶就对里面喊:“爸,我们回来了。”
陆执跟着他一起进了院子,稍后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形态怪异的苍老男人。
男人的脊背有问题,上半身几乎翻转,身高甚至只到谢星茶的耳朵处,眼球浊白,皮肤苍老。
他披着件老旧的棉衣,提着一盏灯朝着这里慢慢走来。
他光是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幅虚诞丑陋的画。
谢星茶快步走上前,抱着他,眼眶湿润:“爸爸,我回家了,你一个人,还好吗?”
男人柔和的笑着回应,伸出满是皱纹的手,轻轻摸了摸谢星茶的脑袋,眼神很慈爱: “我一个人在家过得很好,你在外不用担心我。”
想到陆执,谢星茶松开人,将陆执拉上前,和谢父介绍:
“他是陆执。”
陆执唇角扬了扬,正要伸出手介绍一下自己,然后就听见谢星茶继续道:
“是我,最好的朋友。”
朋友,少了个男字,意思完全变了味。
陆执扬到一半的唇角,硬生生往下压平了。
陆执能怎么办?
当然是选择原谅他,并且委屈求全的,暂时以朋友的身份,跟着谢星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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