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穗穗很是冷静的摇头:“不是,我每日都回来师父这里。你什么时候来的?”
萧翊方才那番话,不过是为了逗崔穗穗,却见她神色自若,并没有露出娇羞的神色,心底不免有些失望。
不过,他嘴上回答道:“昨晚到的。”
“哦。”崔穗穗将目光从他身上收了回来,转身往书房走去。
萧翊跟了过去。
书房里,赵清和将几本医书放在书桌上:“这几本医书,你一个月内看完,有什么不懂的,再问我。”
说完,他看向萧翊:“萧翊,你别打扰她太久时间。”
萧翊道:“知道了,舅舅。”
赵清和又对崔穗穗交代道:“我今日要进山采些草药,到了时辰你自己回家即可。”
“是,师父。”崔穗穗恭敬地道。
赵清和很快走出了书房。
书房里只剩下萧翊和崔穗穗两人。
崔穗穗走到书案前,打开一本医书,仔细翻阅起来,遇到不解之处,先抄录下来,等赵清和回来后,再请教。
萧翊坐在一旁也不说话,用手撑着脑袋,眼睛都不眨地盯着崔穗穗看。
崔穗穗想要忽视他的视线,都不行。
“萧翊,你不在荣县呆着,回来石头岭作甚?”她实在没忍住,问道。
萧翊直言道:“想看看你。”
崔穗穗忍不住小脸微红,视线碰到他过于炽热的目光,顿时受不住地移开:“我们昨日才在荣县见过。”
萧翊痞气十足的摇头:“那不一样。”
他的目光从她干净的发髻上扫过,见她没有佩戴他之前送的头面,有些失落的问:“我之前送给你的头面,你怎么不戴?”
崔穗穗道:“我时常要下地干活,戴上这么华丽的头面,不方便。”
萧翊道:“是我考虑不周,以后我给你买更简洁的。”
“不必了。”崔穗穗快速的拒绝,“萧翊……”
她无奈的叹息一声,抬眸对上他深情专注的视线:“你……”
她想要说,她担不起他的喜欢。
但是,从头到尾,二人都是心照不宣,从未说过喜欢彼此这样的话。
萧翊见她轻轻蹙着眉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忽然伸出一只手,将她带着帝王绿手镯的手握在了手中。
“穗穗,再过两个月你就十四了。等你过了生辰,我就让我舅舅上你家去提亲,好不好?”他的手指骨节分明又修长,因常年练武的缘故,关节处带着薄薄一层茧子。
崔穗穗想要将手缩回来,却被他紧紧抓住了:“你、愿意吗?”
崔穗穗垂下眼帘,将之前未曾当面同他说的许多心事道了出来:“萧翊,你还年轻,并不知道情爱为何物,对我或许并非儿女之情,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我父亲虽是靖远侯丢失在外的儿子,但他毕竟自幼在乡野田间长大,我亦是。”
“你是镇南王世子,身份尊贵,我这样的身份与你之间,是云泥之别,实非良配……”
崔穗穗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萧翊打断:“你真当小爷是三岁孩童吗?真会分不清自己对你,到底是什么心思?”
“没有确认好自己心意的人,是你,不是我!”他一句话,将崔穗穗堵得哑口无言。
崔穗穗想要将自己的手从萧翊手中抽出来,他却用力握着,怎么都不肯松手。
“崔穗穗,我心悦你!”萧翊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我对你并非见色起意,也不是一见钟情,而是在与你相处的点滴中,一点点喜欢上你。”
“但当时你年纪还小,我怕吓着你,便一直不曾同你表露什么……那次我假装醉酒,是对你的试探……”
“我原本已经离开了!让自己将你放下,但是离开石头岭越久,我就越想你。”
“最后,我还是低了头,给你写了信……”说到这里,他眼圈忽然就红了,“你倒好,收到信后,几个月都不曾给我回信。”
“我都要死心了,但你不仅给我寄了信,还让你母亲给我做了新衣……从那一刻开始,我就对我说,我对你绝不放手。”
萧翊红着眼睛,凑近了崔穗穗几分,二人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之间的呼吸声。
“崔穗穗,是你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又重新让我燃起了希望……你如果还不确定自己的心意,我可以给你时间……我等得起。”他红着眼睛,有些委屈的说道。
崔穗穗几乎屏住了呼吸,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得极快,然后她瞧见萧翊的目光忽然落在她的唇上,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起来,忍不住又往前凑了凑。
她前世今生第一次离一个男子这么近,在大脑空白的一瞬间,她条件反射般伸手捂住了萧翊越来越近的脸。
她原本想要和萧翊说清楚,拒绝他的感情。但他如此炽烈又直白的表白,还是让她忍不住一阵心颤。
她脑子一发热,张口就道:“萧翊,先说好,我未来的夫君不能有妾室,一旦被我发现你负我,我便会同你和离。”
“成婚之日除了婚书,和离书也要一并写好给我……如此,你还想向我提亲吗?”
萧翊伸手握住崔穗穗捂在他脸上的手,唇角笑意怎么都压不住:“是的,我依旧想要向你提亲,娶你为妻。”
他将她的手放在他的脸上,笑得有些傻气:“所以,穗穗……你……其实你也是心悦我的,对不对?”
“松手!”崔穗穗垂下眼帘,用力将自己的手收了回去。
萧翊这次乖乖的收了手,一脸期待的看向她,等着她的回答。
崔穗穗将医书重新拿回手中,指尖翻动着书页,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萧翊见她脸颊泛红,便又试探着问:“那等你生辰过后,我就让我舅舅上门提亲?”
崔穗穗转了个身,避开他探究的视线:“嗯。不过你我尚且年幼,婚事可以暂时定下,待我年满十八之后再成亲也不迟。”
“好,好!我这就同我父王去信,说明此事。”萧翊欢呼一声,忍不住想要将崔穗穗拥入怀中,却又想到二人虽互通心意,却尚未定亲,于礼不合,只能克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转身往屋子外面走。
他朝院子里走了几步,又想到什么,转回身回到书房,对着崔穗穗郑重承诺道:“穗穗,我萧翊在此起誓,此生绝不负你。若有违背,必定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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