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身影从坛中爆射而出,落在凌千锋身侧。
正是被抓走的蛇人,林啸。
只是此时的蛇人与林啸,双目皆是一片混沌的暗红,皮肤下蛛网般的黑纹流动。
“憨憨,前辈。”沈青崖失声。
然而两人毫无反应,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红眸,定定的看沈青崖三人。
“杀了他们。”凌千锋的声音嘶哑空洞,不带丝毫情感。
蛇人、林啸,如同两道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带着残影,直扑沈青崖与谢文风。
蛇人身形扭动如电,覆盖幽绿鳞片的长尾撕裂空气,带着腥风横扫;林啸双目赤红,双拳裹挟着远超平日的刚猛劲气,拳风呼啸,直取中宫。
更可怕的是凌千锋,他手中裁云剑再展,剑光却比擂台之上更添三分诡谲,每一剑都冰冷至极,与蛇人的阴狠,林啸的狂猛,交织成一张死亡的三角罗网,瞬间罩向沈、谢二人。
沈青崖指尖银光已闪,数枚银针疾射蛇人与林啸颈后要穴。
谢文风早已将她揽至身后,玉骨扇“展开,紫气萦绕如雾,在身前布下绵密气墙。
“叮叮”几声,银针或被蛇尾震飞,或被林啸护体劲气弹开,那两人浑若未觉,赤红眼眸中只有冰冷的杀意。
“当!”
谢文风扇面如盾,硬撼林啸一拳,身形微晃间借力旋身,左手并指如剑,点向凌千锋刺向沈青崖肋下的一剑,指剑相交竟发出金铁铮鸣,他指尖微麻,凌千锋剑势一偏,却如毒蛇摆尾,顺势撩向他手腕。
电光石火间,沈青崖忽然清喝:“憨憨,醒醒。”
林啸赤红的眼眸几不可察地一颤,轰向谢文风面门的拳头慢了半分。
谢文风本可趁机重创,却硬生生收住已至林啸胸口掌力,仅以柔劲将其推开,这一收一推,令他气血微逆。
凌千锋却抓住了这瞬息破绽,剑光暴涨,直刺谢文风因推掌而露出的右肩空门,同时,蛇人长尾如鞭,悄无声息卷向沈青崖足踝。
眼看两人即将受创,一直没出手的齐王出手了。
他手上的软剑缠上了凌千锋的裁云剑剑身,将其刺向谢文风的致命一剑带得偏开数寸。
剑锋擦着谢文风右臂外侧掠过,带起一溜血花。
与此同时,齐王手腕一抖,软剑弹开裁云剑,剑尖却猛然攻向沈青崖足踝的蛇人尾巴。
蛇人吃痛,长尾一缩,沈青崖趁机足尖点地,向后飘退,险险避开。
齐王落在沈青崖与谢文风侧前方,软剑斜指地面,姿态优雅。
凌千锋空洞的眼神落在齐王身上,毫无波澜,只是手中裁云剑缓缓调整了方向,将他也纳入了攻击范围。
蛇人吐着信子,林啸双拳紧握,赤红眼眸锁定新出现的猎物。
“王爷倒是好兴致,专挑合适的时机出手。”谢文风按住右臂伤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看戏看得乏了,活动活动筋骨。”齐王轻笑,软剑微微抬起,剑光流转,“看来,今日得与二位暂时同舟共济了。”
话音未落,凌千锋三人已再次扑上。
这一次,攻势更加凌厉。
齐王软剑展开,剑法轻灵诡变,剑身时而绷直如枪,疾刺点戳。时而柔韧如鞭,缠绕削抹。
沈青崖银针专攻蛇人七寸、关节等蛇类弱点,谢文风则主防凌千锋,玉骨扇守得滴水不漏,偶尔与齐王的软剑形成配合,一刚一柔,暂时抵住了三人狂攻。
然而,凌千锋三人不知疲痛,配合虽略显呆板,但悍不畏死,以伤换伤的打法叫人头疼。
久战之下,沈、谢、齐三人皆添新伤,气息渐乱。
齐王软剑划破林啸肩头,带出一道血痕,林啸却恍若未觉,反手一拳轰向齐王胸口,逼得他急退。
谢文风扇骨架住凌千锋一剑,却被震得手臂发麻。
“咣当!”“咣当!”“咣当!”
沈青崖,齐王,谢文风被打飞。
地面猛地翻开三块石板,三个同样制式的精铁囚笼自地下暴起,铁栅栏在机括驱动下急速合拢。
沈青崖、谢文风、齐王被同时罩入笼中,顶部“咔嚓”锁死,将他们彻底困住。
凌千锋、蛇人、林啸的攻击戛然而止,瞬间后撤,脱离战圈。
紧接着,连绵不绝的“咣当”声从四面八方轰然响起。
一个又一个同样制式的铁笼破土而出,密密麻麻,瞬间布满了这处广阔的地下空间。
每一个笼子里,都关着数人,正是白日饺子宴上那些江湖侠客。他们此刻双目空洞赤红,皮肤下黑纹隐现,神情麻木呆滞,对周遭一切毫无反应。
上百囚笼,数百“药人”,如一片沉默的绿色森林。
死寂笼罩,唯有铁栅栏泛着冰冷的光。
齐王握着软剑,站在属于自己的囚笼中,脸上惯有的从容笑意终于彻底消失。
他看了看不远处笼中的沈青崖和谢文风,又扫视周围那令人心底发寒的景象,俊美的面容上,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震惊。
沈青崖抓着冰冷铁栏,看着这一切。
谢文风沉默地靠在栅栏上,迅速点穴止血,扫视着这精心布置的恐怖囚牢。
凌千锋站在三个囚笼前,空洞的目光缓缓掠过三人,最终停在沈青崖脸上,嘴唇微动:“你,试验品。”
说完,不再停留,转身。
蛇人与林啸如同最忠诚的护卫,默默跟随。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错综复杂的甬道阴影深处。
偌大的地下囚牢,只剩下铁笼和上百个药人。
齐王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轻轻甩了甩软剑,剑身恢复柔软,被他缠回腰间。
“本王原以为……是螳螂捕蝉。”他目光投向幽深的甬道,“却不想,黄雀之后,尚有猎网。”
沈青崖没有接话,她撕下内衫布条,示意谢文风伸手,谢文风默默将受伤的右臂递过栅栏缝隙。
包扎时,沈青崖仔细查看了他的伤口,又抬眼看了看齐王手臂上被林啸拳风擦出的淤青。
“你的血……”她低声道,是对谢文风说,目光却瞥过齐王。
“嗯,上次你那么做,或许留了些许抗性。”谢文风明白其意,简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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