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榜前二日,杏花镇西街客栈,清晨,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杏花镇的宁静。
西街一家客栈的天字号房内,发现了两具尸体。
死者是两名来自江南的武林人士,小有名气,死状极惨,似被重手法震碎心脉,房中财物也被翻动过。
更引人注目的是,留在墙上的一个狰狞血手印,旁边歪歪扭扭刻着一个扭曲的“魔”字。这个魔字,自然指向了魔教。
消息像瘟疫般传开。
本就神经紧绷的各方势力顿时哗然,天剑门率先发难,巡风堂副堂主带人赶到现场,查验后一口咬定是魔教中人恶性不改,杀人越货,破坏英雄榜规矩,要求魔教立刻交出凶手,并退出杏花镇。
魔教方面自然矢口否认。
萧独气得脸色铁青,拍案怒斥这是栽赃陷害,萧霁月相对冷静,指出疑点:死者武功不弱,若是魔教动手,何须留下如此明显的标记?双方在客栈门口对峙,剑拔弩张,气氛瞬间降到冰点,眼看就要爆发冲突。
就在此时,齐王的仪仗到了。
他只带了四名亲卫和那位俏丽少女,名唤绿珠,实为得力手下。
齐王先是仔细查看了现场,询问了客栈掌柜和最早发现的伙计,又看了那血手印和标记。
他行事干脆利落,问话切中要害,片刻后心中已有计较。
“王副堂主,”齐王看向天剑门巡风堂那位副堂主王烈,“仅凭一个似是而非的标记,便断定魔教行凶,未免武断,况且,此举若真是魔教所为,留下标记岂非自曝其短?不合常理。”
王烈不服:“王爷,魔教妖人行事乖张,有何常理可言?这分明是挑衅!”
“萧教主,”齐王又转向萧独,“贵教治下,或有宵小借名行凶,亦未可知,如今众目睽睽,人命关天,魔教总需给天下英雄一个交代。”
萧独冷哼:“交代?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分明是有人想嫁祸我魔教,搅乱英雄榜!”
齐王面色微沉:“本王在此,便不容江湖私刑,更不容无辜者蒙冤,或真凶逍遥法外。”
他提高声音,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此事发生在杏花镇,发生在英雄榜期间,关乎朝廷颜面与江湖秩序。本王既遇上了,便管定了。”
他不再理会争吵的双方,直接下令:“来人,将客栈一干人等、以及今日附近所有可疑人员,全部带回本王临时行辕,分开讯问。封锁现场,任何人不许再进入破坏痕迹,请镇中仵作再行验尸,细查死因与武功路数。”
齐王亲卫雷厉风行,立刻执行。
天剑门和魔教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势介入弄得一愣。
齐王又看向王烈和萧独,语气放缓,却更显压力:“王副堂主,萧教主,还请约束部下,在真相查明前,勿再生事端。否则,无论哪一方,本王都只好请他们暂时离开杏花镇了。”
这话说得客气,实则警告意味十足。
以齐王的身份和带来的朝廷力量,他完全有能力在短时间内压制甚至驱逐任何一方。
凌副堂主脸色铁青,却不敢公然顶撞亲王,萧独也是胸膛起伏,最终在萧霁月眼神示意下,强压怒火。
齐王短短时间内,以朝廷威严和个人魄力,强行压制了即将爆发的冲突,将调查权抓到自己手中。
其手段之果决,应变之迅速,让在场许多江湖客暗自心惊。这位看似温和的王爷,绝非易与之辈。
然而,萧独的怒火并未平息,只是暂时被压了下去。
他看向齐王的眼神,充满了憋屈与不满。
而天剑门那边,也觉得齐王偏帮魔教,至少是没有立刻支持他们。
看似平息的局面下,暗涌更加激烈。
事情很快报到了沈青崖这里。
她本不欲过早卷入这种具体纠纷,但齐王已介入,且此事发生在杏花镇,她作为地主,无法完全回避。
菩提院正厅内,气氛凝滞。
齐王坐在上首左位,神色平静,指尖轻轻摩挲着墨玉扳指。
萧独坐在右侧,脸色依旧难看,萧霁月立在他身后。
凌千锋并未亲自来,来的是巡风堂另一位主事长老,正堂主石破岳。沈青崖坐在主位,银面具遮面,看不清完整神情。
“沈院尊,”齐王率先开口,语气平和,“血案发生在贵镇,凶手尚未查明,不知院尊有何看法?”
沈青崖声音透过轻纱传来,平稳无波:“殿下明鉴,事发突然,线索纷杂,菩提院能力有限,维护镇内寻常治安尚可,涉及如此江湖血案,且牵扯天剑门、魔教,已非本院能独立处置。殿下及时介入,掌控局面,避免事态恶化,青崖深感钦佩。”
她先捧了齐王,同时也表明此事复杂,自己不便深入。
齐王微微一笑:“院尊过谦了,本王亦是恰好遇上,不忍见英雄榜未开,先起腥风。只是如今两方各执一词,僵持不下,总需有个说法,方能服众,也不误了英雄榜正事。”他将问题轻轻抛回,想看沈青崖如何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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