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囊歪斜着飞出,大半火油泼在了库房门槛外的空地上,只有少量溅入门内。
是张崇!
他终于带着更多的惊蛰队员赶到,一箭解了燃眉之急。
他反手一刀,将从侧面扑来的一名影狼卫劈翻,厉声喝道:
“拿下!要活口!”
援军大至,影狼卫瞬间陷入重围。
那名与陈三石缠斗的影狼卫见状,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狼嚎,不再纠缠陈三石,而是转身扑向人最多的地方,状若疯虎,显然是想为同伴制造逃脱的机会。
“想走?”
张崇冷哼一声,手中连弩对准其腿部。
“留几个舌头问话!”
然而,剩余的影狼卫眼见逃生无望,竟纷纷发出绝望的嚎叫,不顾一切地扑向守军,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更有一人,突然扯开衣襟,露出绑在胸前的几个小陶罐——里面显然也是火油混合物,他竟点燃了引信,狂笑着冲向人群!
“散开!”
张崇厉喝,同时一脚将身边一名队员踹开。
“轰!”
陶罐碎裂,火焰猛地爆开,那名影狼卫和附近两名惊蛰队员、三名军工坊守卫顿时被烈焰吞没。
火势迅速蔓延,引燃了地上的火油和旁边的木料。
“救火!先控制火势!”
张崇当机立断,一边指挥灭火,一边死死盯住影狼卫的残部。
趁此混乱,影狼卫中那个最早扑向火药库、动作最为迅捷的身影,竟如同鬼魅般闪到围墙边,手足并用,如同壁虎般快速攀上两丈高的围墙!
其速度之快,动作之灵巧,远超常人。
他甚至没有使用任何工具,仅凭手指和脚趾的力量,在粗糙的墙面上找到了常人难以察觉的微小借力点。
“放箭!”
张崇急令。
数支弩箭射去,却大多钉在了墙头,或被其以不可思议的柔韧动作避开。
那人影在墙头一晃,翻身落下,消失在围墙外的夜色中。
“追!”
张崇怒喝,同时亲自带人冲向墙边。
当张崇带人翻过围墙,外面只有空荡荡的街道和远处被惊动的犬吠声。
那名影狼卫,已然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不知所踪。
小半个时辰后,军工坊内的战斗彻底平息,火势也被控制。
火把将现场照得亮如白昼,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焦糊味和刺鼻的火油味。
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和伤员,呻吟声、灭火后的泼水声、军官的喝令声交织在一起。
张崇脸色铁青地站在一片狼藉中,听着手下的汇报。
“……来袭者共计九人,毙命七人,其中一人自焚。逃脱一人,已派人追击,暂无消息。我方……”
汇报的惊蛰队员声音低沉下去。
“阵亡四人,重伤三人,轻伤五人。军工坊守卫阵亡六人,重伤四人。火药库大门损毁,库内无恙,仅有少量火油溅入,已清理。三号锻造炉附近木料堆被焚,炉体轻微受损。”
“混账!”
张崇一拳砸在旁边焦黑的木料上,木屑纷飞。
在自己亲自布置防卫、又有预警的情况下,竟然还被对方摸到核心区域,造成如此伤亡,甚至跑掉一个,这对他和整个惊蛰而言,都是难以接受的耻辱。
陈三石肩部裹着绷带走来,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
“头儿,跑掉的那个,还有最早和我交手、后来被烧死的那个,都不是寻常角色。尤其是跑掉的那个,身手恐怕还在我之上。而且……他们好像知道火药库搬了位置。”
张崇眼神一凝:
“你确定?”
陈三石点头:
“他们扑向的就是新库房,对旧库房看都没看。而且时机拿捏得太准,正好在我换哨、巡逻队交班的空隙。就算他们观察再仔细,没有内应,也难如此精准。”
“内奸……”
张崇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中杀机毕露。
就在这时,李狗儿带着几个人匆匆赶到。
他脸色也不好看,显然已听说了大概。
他没有先问战况,而是直接蹲下身,开始仔细检查影狼卫的尸体和遗物。
“狗儿,看出什么了?”
张崇沉声问。
李狗儿拿起一具影狼卫尸体旁掉落的小巧手弩,仔细端详,又闻了闻弩箭上的气味,眉头紧锁:
“弩是草原上黑奚部的工艺,但做了改良,更轻便。箭上的毒……像是混合了多种蛇毒和草药,具体成分要回去验。不是寻常影狼卫能配备的,来人身份不低。”
他又走到那名自焚的影狼卫残骸旁,忍着刺鼻的气味,检查其身上未完全焚毁的衣物和装备碎片。
“衣物是北境产的粗麻,但内衬的鞣制工艺是雪狼国特有的。靴底沾着的泥土……”
他刮下一点,在指尖捻开,又凑到鼻尖闻了闻。
“有马粪和一种叫‘沙棘草’的植物碎屑,这种草只在西边三百里外的黑水河滩才有。他们是从西边过来的,而且骑马走了不短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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