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桑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表示接受。
“很好。”维克多似乎松了口气,他看向格桑,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尊重”的意味:“格桑先生,我知道你的本事。这次不是厮杀,是探路。我希望我们的人都能活着回来,带回有用的信息。通道口就在那里,”他指向中间那条通道,刚才震动就是从它前面传来的,“我们各选一边,安德烈去左边入口附近,你去右边。保持至少五米距离。只探查入口附近十米范围,绝不深入。如何?”
格桑看了Shirley杨一眼,Shirley杨轻轻点头。格桑这才缓缓吐出一个字:“行。”
“那就开始吧。”维克多退后一步,示意安德烈准备。
安德烈哭丧着脸,磨磨蹭蹭地站起来,从自己随身的工具包里,翻出一个头戴式矿灯(居然还有电),戴在头上,又拿出一个小巧的手持式激光测距仪和空气成分检测仪。他深吸一口气,看向维克多,眼神里满是哀求。
“去吧,安德烈。注意安全,随时报告。”维克多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格桑这边,则简单得多。他将藏刀在腰间别好,检查了一下靴子,然后看向Shirley杨。Shirley杨将自己那支昏黄的钢笔手电递给他,但格桑摇摇头,指了指安德烈的头灯。在黑暗环境中,头灯的光线更稳定,解放双手,而且亮度也够。Shirley杨明白了,收回了手电。
“大叔,小心。看一眼就回来,千万别进去。”Shirley杨低声叮嘱,声音里满是担忧。
格桑再次点头,然后,他转过身,不再看我们,也不再看对面,目光沉静地投向几十米外,那三个并排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通道入口。他迈开脚步,踩在厚厚的“余烬”上,朝着右边那个通道入口,不疾不徐地走了过去。
对面,安德烈也哭丧着脸,打开头灯,一束冷白的光柱刺破黑暗,他几乎是一步三回头地,朝着左边的通道入口挪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个在巨大、空旷、布满尘埃的“前厅”中,显得异常渺小和孤独的身影上。手电和头灯的光柱,在黑暗中划出两道清晰的轨迹,如同探向深渊的、颤抖的触角。
我屏住呼吸,尽管肺部疼得要命。陈队长留下的金属芯片,被我死死攥在右手心,硌得生疼。左手的冰冷残留感,似乎也随着格桑的靠近,而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牵引。
格桑的步伐很稳,猎人的本能让他每一步都踩在实处,几乎没有声音。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地面和两侧墙壁,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异常。随着靠近,中间那条通道入口前的景象,在头灯光柱的照射下,变得更加清晰。
那里,正是之前地面震动、尘埃腾起的地方。此刻,地面上留下了一个极不明显的、直径约半米的、微微凹陷的圆形区域,区域内的“余烬”似乎比周围更薄、颜色更深,像是被瞬间的高温或能量灼烧、压实过。凹陷中心,隐约能看到下面暗银灰色的地面材质,光滑如初,没有任何损伤痕迹。
格桑在距离右边通道入口大约十米的地方停下。他没有立刻靠近入口,而是先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尤其是那处凹陷区域。他用手指轻轻拂开凹陷边缘的“余烬”,露出下面同样颜色略深的地面,放在鼻尖嗅了嗅,眉头微蹙——没有焦糊味,只有那股陈腐的气息。
然后,他才缓缓直起身,将目光投向右边通道的入口。
入口高约五米,宽三米,边缘是绝对垂直、光滑的暗银色金属(或类似材质)门框,与墙壁浑然一体,没有任何门扇的痕迹。入口内部,是比“前厅”更加浓稠的黑暗,头灯的光束射进去,仿佛被无形的黑暗吸收,只能照亮入口内大约两三米的距离,再往深处,就是一片吞噬一切的漆黑。
格桑没有贸然踏入。他侧身站在入口边缘,将头灯光束缓缓扫过入口内部的墙壁、地面和天花板。构造与“前厅”完全一致,同样的材质,同样的光滑平整,覆盖着薄薄一层“余烬”。通道笔直地向内延伸,看不到尽头,也看不到任何岔路或转折的迹象。
空气,似乎从通道深处,带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更加冰冷的气流,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陈旧机械润滑油混合着某种极淡甜腥的气味,与“前厅”的陈腐气息略有不同。
格桑从地上捡起一小块(可能是之前冰崩带进来的)碎石,朝着通道内,用力扔了进去。
“啪嗒……啪嗒……嗒……”
石块在光滑的地面上弹跳了几下,声音在通道中回荡,迅速减弱,最终归于寂静。没有触发任何机关,也没有引来任何回应。通道深处,依旧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他又从装备袋里(居然还保留了一点)拿出一小卷荧光标记带,扯下一段,小心翼翼地贴在入口内侧的墙壁上,离地约一米五的高度。冷白色的荧光在黑暗中微微发亮,作为一个明确的返回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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