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擦着湿发从浴室走出时,看见卡尔正窝在窗边的扶手椅里看书。
壁炉的火光在他身上跳跃,勾勒出安静的侧影。
但下一秒,斯内普擦头发的手顿住了。
那不是平时的卡尔。
更纤细的骨架,略显青涩的轮廓,柔软的黑发贴在额前,是明显用了减龄剂的样子。
他穿着件略显宽大的丝质睡衣,领口松垮,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
那是现在的衣物,却套在过去的形貌之上。
两种时间诡异地交叠,在他身上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异感。
似乎是察觉到视线,卡尔从书页间抬起眼。
火光跃进他宝石蓝色的瞳孔,漾开一种熟悉又极其陌生的涟漪。
然后,卡尔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那不是一个温暖或甜蜜的微笑。那是一个带着点慵懒、浸着些玩味的笑容。
他的眉毛微微挑起,眼神自上而下地扫过斯内普,从湿漉的黑发到敞开的浴袍领口,目光轻飘飘的,却像带着实质的钩子。
“哦,西弗勒斯,”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清亮一些,语调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刻意的、居高临下的亲昵,“好久不见啊。”
那神情,那语调,那股仿佛刻入骨髓的恶劣与轻蔑,还有那种……
看向斯内普时,如同打量一只可以随手逗弄、又随时可以丢弃的宠物般的眼神。
如果说静止时只造成一种奇异的违和感,那么此刻卡尔一动起来,开口说话,斯内普只觉得时间仿佛被猛地抽走。
那一瞬间,所有刚刚在白天被爱意安抚妥帖的旧伤疤,所有被他强行压在心底、以为早已过去的刺痛感,全部尖叫着苏醒。
眼前的人影与记忆中那个骄傲、冷酷、将他真心踩在脚下反复碾磨的少年卡尔,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
他甚至能闻到空气中仿佛再次弥漫起旧日寝间灰尘混杂的苦涩气味,听到走廊里遥远的、针对他的嗤笑声,感受到那份求而不得、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羞耻与剧痛。
这是他的卡尔,却也是那个他曾无比憎恶、却又被其死死吸引的“仇敌”。爱意与恨意在这一瞬间激烈冲撞,在他心中翻涌起滔天巨浪,几乎要将他撕裂。
久违的感觉,疼痛致命又真实,也是如此的让他留恋。
斯内普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瞳孔紧缩,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搏动,沉闷的撞击声敲打着耳膜。
这像是梦境,又像是时间真的出现了错乱。
一瞬间,他竟然分不清眼前是真实还是虚幻的魅影。
卡尔却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那宝石蓝色眼眸中的兴味更浓了。
他合上书,随意地扔在一旁的小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然后他换了个更闲适的姿势,单手支着下颌,另一只手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椅子扶手。
“怎么?”少年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见到我,让你这么……意外吗,我亲爱的西弗勒斯?”
那声“亲爱的”被他咬得又轻又缱绻,尾音带着钩子,是过去卡尔惯用的、能让人瞬间沉迷又感到致命危险的调子。
斯内普的呼吸滞了一瞬,但混乱的脑海却在飞速运转。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
……
以下,大眼仔,卡尔炖鸽子,诶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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