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九十艘，35万4000亿的惊人价格，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抛出。
旺斯站在投影台侧面，脸上的职业微笑弧度分毫未变。
他微微欠身，手指在操作面板上轻盈地跳跃了几下，调出了一份带有皇室纹章的特殊协议附录。
“亲王殿下，如您所愿。”旺斯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回荡在空旷的会客厅内，
“此外，帝国皇室在长青船业的所有军购，均享有九折的特权优惠。因此，这五百九十艘光辉级无畏舰，折后总价为——31万8600亿星币。”
什么？
居然还有折扣？
刚刚联手掏空了家族流动资金、花了大价钱才勉强吃下常规战舰库存的五位大公，闻言皆是一怔。
神色错愕。
瞬间觉得自己手上这合同不香了。
九折，那可是足足省下了3万5400亿！
这笔巨款足以再武装出数支满编的精锐舰队。
但大公们终究是活了数百年的老狐狸，政治嗅觉敏锐到了骨子里，立刻明白了这背后的深意。
短暂的艳羡过后，阿萨西斯大公看了其余三家一眼，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那双鹰隼般的灰瞳看向塞拉斯亲王，语气中透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亲王殿下，皇室一举拿下全部光辉级，帝国中央军威必然大振，此乃国之大幸。”
阿萨西斯大公顿了顿，话锋一转，“只是，我等五家身为帝国藩篱，如今面临智械残部的威胁，防线压力同样巨大。
不知皇室可否割爱，匀出部分光辉级无畏舰，以充实地方防线？
作为回报，我们四家愿意将刚刚合同中包含的「反氢-1」与「反氢-2」原子芯核弹药的全部生产技术，与皇室无条件共享。”
塞拉斯亲王深邃的目光在四位大公的投影上缓缓扫过，似乎早就商量好了一般。
“帝国本为一体，诸位大公拱卫疆土，积极纳税，劳苦功高。”塞拉斯亲王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是不疾不徐，
“皇室愿意出让九十艘光辉级无畏舰进行交易，至于价格.......”亲王停顿了一秒，“只在其原价六百亿的基础上，加价一成。”
六百六十六。
四位大公在心底快速盘算，
加价一成，对于光辉级这种拥有终极护盾抗性和超强火力的战略大杀器而言，完全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更何况，他们真正渴望的，是那艘无畏舰背后代表的局部战场统治力和家族武力象征。
“殿下英明，我等没有异议。”安息大公抚须应承。
各方皆大欢喜，权力的天平在金钱与技术的砝码下，再次达到了完美的平衡。
自始至终，没有人再看奥古斯都大公一眼。
他坐在那里，脊背依旧挺直，但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明亮眼眸，却蒙上了一层难以驱散的落寞与死寂。
他曾经是五大公爵中最重视军工建设的一位，继位以来，始终将舰船技术迭代视为家族权势的核心支柱，倾数代积累扩建私属船坞集群、自研主力舰型、打磨舰载武器体系，靠着一手成熟的军工底子，自产战舰直逼帝国海军水准，在五大公爵中一直握有军备技术的相对优势。
这也是他即将建立大公国的底气所在。
现在，却因为凑不出足够的资金抓住这唯一的机会，眼睁睁看着其余四家一步跨过那难以逾越的技术门槛，将自己数百年积累的优势轻松抹平。
正因为看得懂，才更痛苦。
他面色很快恢复，虽然已无意义，但仍继续等待。
等待着长青船业接下来要展示的真正军售商品。
他要亲眼看看，那种被称为“RAM架构”的新时代战舰，究竟拥有着怎样令人绝望的性能。
旺斯完成了最终合同的修改。
总计232万8600亿销售合同。
又破纪录了。
但旺斯知道，这笔钱对于CEF来说，依然不够。
陆翎在出发前和他聊过。
账面上的钱只够发下个月的军饷。
十个军团要扩编，三十万艘战舰要造，圣堂战团要列装，空堡要搭，星城要建，安塞波星门要铺。
而长青船业，是填补这些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所以他直接梭哈了。
必须一次性将这些地主、狗大户榨干。
从特供版的定价策略到打包优惠的节奏把控，从弹药技术的赠送时机到终身合作伙伴权益的饥饿营销，每一步都是旺斯在过去大半年军售经验中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他不是天生的商人，但他是一个足够聪明、足够务实、足够拼命的工程师。
工程师做销售，有一个别人比不了的优势——他真的懂自己卖的东西。
每一个参数，每一项技术指标，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不是话术，是事实。
事实，是最好的销售武器。
旺斯收起操作面板，正准备宣布第一阶段军售结束，会客厅的侧门突然滑开。
一个身影快步走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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