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第骑士领的城门,沐浴在午后懒洋洋的阳光下。
这个以农业为主要产业的小城,在深秋中也褪去了喧嚣。
战争伊始,联军又经历了惨败,留守的士兵们一脸愁云惨雾,这份光景无人享受。
刚不久前,大骑士威尔第还骑在马上,神情傲然地带队开出城门。
现在,连尸体的下落都不清楚。
人们对那场剿灭战的认知,只能通过那些逃回来的联军士兵的错乱复述。
反正不是什么好话。
今天,城门口负责盘查的守卫正默默盘算着要不要干脆也逃走避祸,门可罗雀的城门前突然迎来了三个陌生人。
为首的是个男人,身材高大挺拔,一身利落的武者劲装,外面罩着一件普通的灰色斗篷。
他身后跟着两个女人,同样是斗篷兜帽,甚至还用黑纱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标准的游侠打扮,只是没见到带游侠常用的弓,为首的男人反而是挎着一把长剑。
虽然只有眼睛,也能大致看得出是美女,守卫们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游侠大多蒙面,因为他们时不时会兼职赏金猎人,往往仇家不少,所以守卫并未起疑。
由于战事的原因,德蒙特大公早已下令要大小城市都要严查入城者身份。
“生面孔,外地的?来干什么?不知道德蒙特在打仗吗?”
他身边的两个年轻守卫立刻上前,例行公事地拦住了去路。
诺兰停下脚步,兜帽下的视线平静地扫过这两个有气无力的年轻守卫,然后落在了那个队长身上。
他能感觉到,身后的薇薇和艾琳德尔不喜欢那些探究的目光。
尤其是薇薇,尾巴估计都不耐烦地甩来甩去了。
诺兰不动声色地向前半步,恰好挡住了队长的视线。
“我们是冒险小队‘烈阳’。”
他主动开口,语调干脆老练。
“注册地维利行省,听说这边有大鱼,特地过来游猎。”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枚冒险者徽章。
年轻守卫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递给后面的队长。
徽章背面,清晰地刻着一行小字:罗森堡冒险者公会,前面是一个字母D。
队长掂了掂,质感没毛病,确实是真货。
守卫队长瞥了一眼,这家伙开口就是冒险者公会的行话。
不像演的。
“最低级的冒险者小队?”
他用下巴指了指城墙上贴着的悬赏令,那上面用血红色的大字写着一个名字。
“呵。你们也是冲着大公的悬赏来的吧?”
“进城需要缴纳5枚铜币,战时条例。”他抬起下巴,试图让自己显得威风一点。
薇薇在后面翻了个白眼。
就这低矮的城墙和小猫两三只的守卫,她蒙眼倒立都能随便进去,还要交钱?
诺兰没计较,坦然地点点头。
“那可不,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听说德蒙特大公为叛军头子的人头,可是开了大的价钱。”
守卫队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上下打量着诺兰,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要钱不要命的东西,要是这么容易,轮得到你们来捡漏吗?”
“知道那叛军头子是谁吗?现在城里的人都叫他‘绝命诺兰’!”
“帕斯卡大人亲自率领的讨伐军,上万人的大军!在他面前连个屁都没放出来,就给干脆利落地打回老家了!”
“还想要他的人头?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斤两。小子,你知不知道他一个人在战场上杀了多少人?三千!不止!”
守卫队长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诺兰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三千?
好家伙,这传的也太邪乎了,我又不是割草机。
他强行憋住笑,咳了一声。
“这也太夸张了吧?”
“他再厉害,终究也只是一个人而已。”
“你懂个屁!”
自己的“权威”受到质疑,守卫队长顿时不乐意了,嗓门也拔高八度。
“老子的亲堂弟!就在联军的辎重营!他亲眼看到的!”
“那个绝命诺兰,有黄金阶的实力!一剑!就他妈一剑!那些急着渡河冲锋的士兵,上千人,连人带马,直接被那一剑杀了个干净!大半个河床都给炸上了天!”
“要不是他见势不妙跑得快,恐怕早就当了炮灰!”
身后的两个女生也在憋笑。
薇薇忍不住插嘴:
“黄金阶也没有这么夸张吧?一剑杀上千人也太离谱了。”
艾琳德尔没有出声,颇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
这就是她想体验的,曾经接触不到的世界,平凡的普通人生活。
守卫队长眼睛一瞪,毫不客气地训斥。
“切,你们这种初出茅庐的冒险者,头脑一热买上一身行头就离开家,以为‘冒险’,‘悬赏’是到乡下采风玩耍。”
“小看人也要有个度啊!”
“你懂什么?你见过黄金阶吗你就敢质疑?”
“你别说,那个绝命诺兰虽然公然反抗大公,其实好多人听说冷钢那边生活一天比一天好,都犹豫要不要去投奔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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