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刚准备去祝家,这时候参加完谢枫婚礼的谢知书飘飘悠悠地找了过来。他一脸的满足,似乎完成了什么平生心愿一般,安详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升天了似得。
老黄不自觉地皱眉。
“学生哥,你也在啊。”谢知书朝顾年挥了挥手,眉眼间全是开心:“真巧呀,临走还能再谢谢你。”
“还有老黄,全靠有你们的帮忙我才能完成我的心愿。现在我的心愿了了,可能就要去地府等投胎了。”谢知书一脸的喜气洋洋,无论是能参加儿子的婚礼或是能转世,对他来说都是非常值得庆贺的事。
投胎啊……
顾年其实不太能理解为什么那么多鬼都盼着能再转世为人,对他而言没了现在的记忆,转世后的他还是他吗?
就像此刻,即使成了鬼顾年也完全想不起自己的前世是谁,又曾经历过什么。这是不是说,从顾年的前世投胎的那一刻起,他才是真正的‘死’了呢?
新生命的诞生,代表着上一世的彻底消亡。生与死的界限,还真是暧昧。
顾年自问做不到如此轻易地就放下今生,向往来世。可能也只有像谢知书那样什么都不会太往心里去的人,才会只有那么一点执念,一旦执念消失就痛痛快快地忘掉今生步入轮回吧。
谢知书欢欢喜喜地投胎去了,和他做了二十多年好友的老黄陡升起一股怅然:“这小子真是一点不带留恋啊。”
顾年点点头。
不过……
“他答应我的事才做了几天就溜了,亏大了。”
“咳!”老黄也才想起来,谢知书好像确实跟顾年有过交易,要帮他盯着什么人来着。没想到这么快他就能投胎去了,算起来顾年确实是亏了。
“哎呀,那我老道就替他给你打几天工吧。”老黄啧了一声:“有我给你兜着,坏不了你的事儿。”
还有这好事?顾年乐了:“一言为定。”这样算的话,他可就赚大了。
老黄又为谢知书的离开感怀了一会儿后,就和顾年一起回到了祝家。
顾年把自己手里头还剩下的槐木枝全交给了老黄。
“嚯,这数量还真不少啊!”老黄接过槐木枝粗粗一数,竟然有十来根的样子。
“真是大手笔。”老黄也知道那老槐树精可以凭借这些木枝当耳目,于是只惊叹了一下就没再多说什么:“那我就拿走了啊,明天晚上再给你送来。”
“明晚?”顾年道:“行,明晚我在家等着你。”
“没问题。”老黄叮嘱道:“那你可得撑住啊,别当着人面露了原形。现在上头对这些比较敏感,闹大了影响不好。”
顾年心虚地沉默了一下,他好像刚在黄鹂山搞了一出直播见鬼的事故……
老黄根本不知道顾年在黄鹂山上搞了一件大事,天都快亮了,他可得抓紧时间在天亮离开。
“我走了。”
老黄离开之后,顾年又飞上树梢开始思考着,要如何解决祝昀身上的那个‘定时炸弹’。
一盆污水就能解决的护身符对付起来不难,可最好不要在祝家出意外才是。
……
第二天,张雪琳发现顾年一直没有出房门,她有些担心地来到顾年房间前,敲了敲门。
“年年?快起床了,你的家庭教师已经快到了哦。”
静静等了一会儿后,屋内传来顾年更加沙哑的嗓音:“妈,我今天有些不舒服,能不能休息一天?”
不舒服?
张雪琳更升起几分担心来:“年年你哪里不舒服?妈妈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
张雪琳推开房门,看到躺在床上的顾年脸色确实比昨天更苍白了几分,她走过去想摸摸他的额头,试试体温:“哟,是有点烫,是不是感冒了?”
顾年偏过头,他的身体哪里会烫,刚才只不过是他用了点障眼法,欺骗了张雪琳的触感罢了。要说装病这事,顾年也是没法。
他所有的槐木枝以及那个做好还没来得及用的槐木小人昨晚都给了老黄,他现在附身在白纸做的躯壳里,可经不住造。特别是家里还有一个戴着‘炸弹’的祝昀,他更得小心些。
为了防止他当众表演一个原地裂开,顾年想了想也就只有借装病躲屋里不出去,也正好在家里多待一晚上,明天再回学校去。
张雪琳看除了顾年有点发低烧外,没有多大症状还用不着上医院,就去给他拿了点退烧药,顺便从厨房给他盛了一碗粥上来。
“既然身体不舒服,那就好好休息。”张雪琳也没硬要求顾年撑着‘病体’还要补课,她把药放在顾年床头:“你早上还没吃东西,来先把粥喝了再吃药。”
在张雪琳目光的注视下,顾年端起粥用嘴唇沾了一下,假装喝了两口就放下了碗。张雪琳看那碗里的粥几乎跟没动过一样,她又有些担忧:“怎么只吃这么点,再吃两口。”
面对着张雪琳这一番拳拳母爱,顾年只能硬着头皮多咽了两口,然后钻进被子里死活不肯再吃了。张雪琳拿他没法,只能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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