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
她喃喃道。
声音沙哑,带着哽咽。
泪水蕴在眼眶里面而出,“原来那些不是梦……不是胡思乱想……”
她紧紧握住那枚金飞燕,骨哨硌着掌心,带来真实的痛感,也带来确凿无疑的归属。
“没想到燕狂徒……他真的是我的哥哥!”
翌日。
萧家旧宅空旷的庭院内,晨雾尚未完全散去,带着深秋的寒意。
一道灰色的身影出现在庭院中央,正是如期而至的燕狂徒。
他负手而立。
扫过寂静无人的四周。
眉头渐渐蹙起,一股不耐与戾气开始弥漫。
“小子们,老夫来了!人呢?!”
他扬声喝道,声音不大,却震得庭院老树上的枯叶簌簌落下。
“莫不是真敢诓骗老夫,躲起来了不成?”
无人应答,唯有风声穿过廊檐,发出呜咽般的轻响。
燕狂徒眼中厉色骤现,冷哼一声。
“好!好得很!”
“看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周身气势猛然暴涨,一股近乎实质的磅礴内力汹涌溢出。
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脚下铺地的青石板竟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碎裂声。
显然,他已动了真怒。
准备将这萧家旧宅掀个底朝天!
就在这雷霆之怒爆发的前一刻。
“咻——”
一声清越、悠扬的哨音,突兀地穿透了沉闷的杀气,在寂静的庭院中回荡开来。
这哨音是如此熟悉,熟悉到深入骨髓。
燕狂徒浑身剧震,那即将迸发的恐怖内力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扼住,硬生生停滞下来。
他猛地转头,循着哨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深埋数十年的期盼。
庭院一侧的月洞门后,一道窈窕的身影缓缓走出。
萧雪鱼身着一袭水蓝色长裙,衣袂飘飘。
她手中握着哨子,朱唇轻启,那悠扬的哨音正是从中传出。
而那精巧绝伦,栩栩如生的金飞燕,正绕着她翩然飞舞,与她手中的哨音应和共鸣。
她一步步,向着庭院中央那个有些僵立的灰袍人走去。
燕狂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他内心翻江倒海般的震动。
他看着越走越近的萧雪鱼。
目光在她脸上,在她手中的骨哨,在那只灵动的金飞燕上反复流连。
萧雪鱼走到燕狂徒面前约莫一丈处停下。
她抬头,望着这个气息恐怖,神情复杂却又隐约透着一丝脆弱的男人,深吸一口气。
轻声唤道:“哥……”
萧雪鱼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是……鸢儿啊。”
“鸢儿……”
燕狂徒喉头滚动,沙哑地重复着这个刻骨铭心的名字。
他忽然抬手,宽大的衣袖朝着萧雪鱼轻轻一拂!
一股柔和却精准的力道,带起的微风轻轻扬起了萧雪鱼披散在肩后的一缕长发。
露出了她白皙颈后一处肌肤。
那里,赫然有一个淡红色胎记。
胎记!金燕!哨音!
所有的证据,所有的感觉,所有的血脉牵连,在这一刻汇聚成滔天巨浪。
冲垮了燕狂徒数十年来用狂傲和冷漠筑起的心防。
“鸢儿,真的是鸢儿!”
燕狂徒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嘶哑,他猛地向前一步,却又在即将触碰到萧雪鱼时僵住。
那双令无数武林豪杰闻风丧胆,充满狂傲与狠厉的眼眸,此刻竟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
闪烁着失而复得的喜悦与酸楚。
“哥终于找到你了!终于……”
在廊柱阴影处的萧秋水等人,屏息凝神地看着这一幕。
见到燕狂徒情绪激动,认下了妹妹,并未暴起伤人,所有人不约而同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三才拍了拍胸口,小声嘀咕。
“老天保佑,看来不用死在燕狂徒手上了。”
“非但不用死,咱们这还莫名其妙多了个武林第一人当后援?”
萧秋水看着姐姐与兄长相认的感人场景。
心中既为姐姐高兴,又不禁有些唏嘘。
他正暗自感慨,总算能暂时松一口气。
却见庭院中,萧雪鱼对燕狂徒低声说了些什么,两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了他们藏身的方向,并且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刚刚放松的神经瞬间再次绷紧。
左丘、邓玉函、三才等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挺直了身体,如临大敌。
就连唐柔也下意识地握紧了袖子。
燕狂徒与萧雪鱼走到近前。
燕狂徒的目光先是落在了柳随风身上,之前的狂暴戾气已然消散大半,但威严犹存。
他微微颔首,语气算是平和:“小子,算你识相,没有诓骗老夫。”
“这份情,老夫记下了。”
随后带着一种“老夫今日心情极好、有求必应”的豪气,“说吧,趁我现在开心,你有什么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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