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夏牟的责问,彭伯躬身道:“回大人,属下已经派人去通知,不清楚为何还未到。”
“岂有此理!”
夏牟顿时来了火气,“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光禄勋!”
话音刚落,堂外传来脚步声。
杨懿和邓渊联袂而入,对着夏牟拱手行礼:“属下参见夏君。”
夏牟脸色一沉,厉声喝问道:“你们两个怎么来这么晚?
眼里还有没有朝廷法度!”
杨懿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说道:“回夏君,方才卫将军前来询问南宫宫殿值守的事宜。
属下与他详细核对了各处岗哨的轮值表,所以来晚了。”
“这是卫将军的职责?!”
夏牟依旧火气十足,不过一时没有人接话。
崔烈、温毅、种拂等人更是眯起眼睛,一副假寐的姿态。
夏牟于是他看向了彭伯。
彭伯点了点头,道:“凡将军皆主兵,掌征伐,而卫将军平时掌宿卫。
更何况,卫将军还兼侍中,有天子带口谕也说不定。”
闻言,夏牟不敢再问,于是猛地看向邓渊:“你呢?你又是为何迟到?”
邓渊笑了笑,道:“属下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卫将军从偏堂出来,准备出宫。
属下与他寒暄了几句,送了他两步,所以耽搁了。”
“卫将军…… 走了?!”
夏牟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变了调,脸上的焦躁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邓渊点了点头,一脸无辜地说道:“是啊,走了有一会儿了。
属下还以为夏君知道呢。”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夏牟大张旗鼓,把光禄勋寺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喊来,摆了这么大一个阵仗,就为了防何方 “有所冲撞”。
结果人家何方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在杨懿那边聊了会儿天,直接就走了。
连光禄勋的正堂门都没踏进一步。
夏牟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过了好半晌,夏牟才干咳一声,强装镇定地说道:“嗯…… 卫将军心系宫禁安全,是好事。
既然没什么事,那…… 大家就散了吧。”
“散了?” 温毅猛地站起身,指着夏牟,怒声说道,“夏牟!
你传召我等,说什么要以全上下之谊,我等放下手中公务赶来,在此枯坐半个时辰,结果你告诉我们,没什么事。
你视我等大夫如儿戏乎?”
夏牟:“……”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光禄大夫,属于那种清贵的,不负责具体事务的,但皇上有事要问,又能参谋几句的类型。
所以呢,夏牟实在没有什么好拿捏人家。
就好比后世公司里的技术大牛......
“那个,这个......我忽然想起还有事情,诸位且散吧!”
夏牟连忙起身向后面内阁走去。
满堂的大夫、将官们也纷纷起身,脸上满是不满和戏谑,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议论声此起彼伏,毫不避讳地传入内阁夏牟耳中。
温毅走在最前面,对着身旁的种拂冷笑道:“真是可笑!
堂堂九卿,被一个后辈吓得草木皆兵,召集全寺文武前来压阵,结果人家连正眼都没瞧他一眼。
我大汉有此等九卿,真是国之不幸!”
种拂叹了口气,摇着头道:“夏牟也是太过谨慎了。
不过话说回来,那何方确实杀伐果断,夏牟有所忌惮,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这般大张旗鼓,最后落得个自取其辱,实在是不妥。”
袁术带着两个亲随,慢悠悠地走在后面,嗤笑一声道:“我还以为夏牟今天要给何方一个下马威呢,没想到是自己演了一出独角戏。”
他身旁的亲随小声附和道:“将军说得是。
依属下看,夏牟这胆子,还不如一个郎官大。
以后再有人说卫将军跋扈,咱们可得说说这事,人家连光禄勋寺的正堂都懒得进,跋扈什么了?”
“嗯!”
袁术忽然瞪起眼睛,道:“夏牟是你叫的?!你还懂礼节?”
那亲随连忙缩起脑袋:“将军饶命,小的顺嘴了。”
其他郎官和大夫也是议论纷纷。
“今天可真是开了眼了,原来光禄勋这么怕卫将军。”
“可不是嘛,刚才召集我们的时候,脸都白了,生怕卫将军在寺里拔刀。”
“这下好了,全雒阳都知道了,光禄勋寺大张旗鼓摆阵,结果卫将军直接走了。
以后光禄勋在朝堂上,怕是抬不起头了。”
“嘘,小声点,别让光禄勋听见了。
不过话说回来,卫将军是真厉害,连九卿都怕他怕成这样。”
议论声渐渐远去,正堂里变得空荡荡的。
只留下夏牟一个人躲在内阁站,脸色铁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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