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灵鹿来到居住区的第三天，摔断了腿。
它是在穿越丘陵地带时失足滑落的，左前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折，疼得它伏在草丛里瑟瑟发抖，琥珀色的眼睛里蓄满泪水。发现它的是小翠——翠羽雀敏锐的视觉让它第一时间看到了倒地的溪灵鹿，立刻叽叽喳喳飞回来报信。
苏婉带着药箱赶过去时，鹿已经疼得快晕过去了。
“腿骨断了。”苏婉检查后脸色凝重，“得接骨，固定，至少静养两个月。”
溪灵鹿听不懂人话，但能感受到苏婉的善意。它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发出细弱的呜咽。
“需要帮忙吗？”林山问。他听说后也赶了过来，身后跟着老岩——岩甲龟的土石操控能力或许能帮忙固定。
“需要木板做夹板，还有绷带。”苏婉说，“另外……接骨的时候得有人按住它，会很疼。”
“我来按。”小刀自告奋勇，“我力气大。”
“我来做夹板。”林山看向老岩，“老岩，能帮我弄几块平整的薄石板吗？要光滑一点的。”
老岩点头，前爪轻拍地面，几块巴掌大小的石板就从土里升了起来，边缘整齐，表面平滑如镜。
苏婉惊讶：“这……比木板还好用。”
准备工作很快完成。小刀按住溪灵鹿的身体，苏婉深吸一口气，开始接骨。
过程很疼，鹿挣扎得很厉害，但小刀的手很稳，牢牢按住它。林山在旁边递工具，老岩用土石能力轻微调整石板的位置，让夹板贴合得更紧密。
小翠在空中盘旋，叽叽喳喳叫着，像是在加油打气。
小月也跑了过来，趴在溪灵鹿旁边，轻轻舔它没受伤的前腿，像是在安慰。
忙活了近一个时辰，终于完成了。
溪灵鹿的左前腿被石板夹板固定得严严实实，苏婉又用自制的草药膏敷在伤处，再用绷带缠好。
“好了。”苏婉抹了把额头的汗，“接下来就是静养。得给它搭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每天换药，喂食喂水。”
林山点头：“我来搭棚子。”
小刀说：“我负责找它爱吃的草叶。”
老岩“咕噜”一声，表示可以帮忙搬运材料。
就这样，在众人的协作下，溪灵鹿的“疗养院”当天下午就建成了——一个简易但牢固的竹棚，里面铺了厚厚的干草，旁边放着清水和新鲜的草叶。
溪灵鹿被小心地移进去，它似乎明白了大家的好意，不再惊慌，只是安静地趴着，偶尔抬头看看照顾它的人们。
傍晚篝火旁，这件事成了讨论的焦点。
“今天幸亏有小翠发现得早。”苏婉说，“不然那只鹿可能就……”
“也幸亏你会接骨。”林山感慨，“我以前在镇上见过摔断腿的人，要是接不好，以后就瘸了。”
苏婉脸微红：“我只是跟师父学过一点皮毛。真正的接骨手法，得是经验丰富的老医师才行。”
“那也够用了。”郭虎咬了口烤鱼，“话说回来，咱们这些人，各会各的手艺——林大哥会石工木工，苏妹子会医术，我会打猎，小刀手脚灵活，老岩能搬石头，小翠能飞能看，小月……呃，小月会卖萌？”
小月正在啃浆果，闻言抬头“嘤”了一声，像是在抗议。
大家都笑了。
笑过之后，林山忽然说：“我在想……咱们能不能互相教教？我会石工木工，可以教想学的人；苏妹子可以教点简单的医术，比如处理伤口、辨认草药；郭大哥可以教打猎设陷阱；小刀……小刀会什么？”
小刀想了想：“我会爬树，会认路，还会……偷东西。不过这个不能教。”
又是一阵笑声。
“其实挺好的。”苏婉认真地说，“大家各有所长，互相教，互相学。这样万一谁有事，别人也能顶上。”
“而且，”小刀补充，“新来的居民也可以学。我看第二批来的那五个人，有的会织布，有的会烧陶，都可以教。”
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于是，未央界居住区的“第一学堂”，就在这样一个偶然的契机下，诞生了。
没有正式的教室，没有固定的课表，就是每天晚饭后，篝火旁，谁想教什么就教什么，谁想学什么就学什么。
林山第一个开课，教的是“基础石工”——如何挑选石料，如何打磨，如何垒砌。学生不多，就郭虎和小刀，还有新来的一个叫阿土的年轻人。阿土以前是矿工，对石头有天生的亲近感，学得最快。
苏婉的“草药入门”最受欢迎。她带着学生们去平原和丘陵辨认草药，讲解每种草药的功效和用法。小翠成了她的“助教”，能从空中快速找到草药的位置；小月则成了“模特”，当苏婉讲解外伤处理时，它乖乖趴着让她示范包扎。
郭虎的“野外生存”课实用又刺激。他教大家设陷阱、辨兽踪、取火、找水源。虽然未央界的野兽都很温和，但这些技能对探索和采集很有帮助。老岩偶尔也会来听课——它虽然不需要打猎，但对“辨兽踪”很感兴趣，学得比人类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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