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绝尘小队带着一身疲惫和收获的数据返回据点时,净化通道刚刚推进到距离黑石峡谷外围约五里处。付出的代价是十七人轻伤,五人重伤,两人阵亡,能量储备消耗了预计中的两成。
当林岩将那份关于紫色晶簇区域诡异生态的报告,连同几块小心采集的、被强光暂时“封印”的胶质样本和一块最小的、能量相对稳定的紫色晶簇碎片放在指挥帐的桌上时,所有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环境活化?能量共生?集群意识?学习适应?”镜红尘看着报告上的关键词,感觉自己明德堂主的认知在被反复刷新,“这深渊位面……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至少我们知道了,强光净化类力量是相对有效的。”戴浩沙哑着嗓子,他刚从前线轮换下来,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疲惫,“那些鬼东西怕光,怕‘秩序’。”
“但它们也在学习,在适应。”墨渊拿起那块紫色晶簇碎片,指尖清光流转,尝试感知其内部结构,眉头微蹙,“而且,这种适应速度,可能比我们想象的快。我们推进净化通道,本身就是在持续给它们‘喂招’。”
帐内一片沉默。这就像一场与不断进化的病毒赛跑的比赛,而他们手里的“药物”(能量)还极其有限。
“季绝尘小队发现的晶簇区域,能量浓度极高。”林岩补充道,“如果能安全开采和转化,或许能缓解我们的能量危机。但是……那里的危险性,报告里已经写得很清楚了。”
“开采?我们现在连靠近都难。”玄老摇头。
一直靠在软椅上,闭目维持着对东南和东北两个方向微弱精神监测的霍雨浩,忽然睁开了眼睛。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额间竖痕周围的皮肤甚至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透明感,那是精神力过度透支的表现。
“或许……不需要靠近。”霍雨浩的声音带着虚弱的喘息,但眼神却格外明亮,“我的精神探测,在晶簇区域深处,捕捉到了不止一个‘意识焦点’。它们像是整个区域能量网络的‘节点’或‘操控者’。如果我们能远程……干扰甚至摧毁这些‘焦点’,整个区域的活性是否会下降?甚至……瘫痪?”
远程打击?众人眼睛一亮。
“雨浩,你能精确定位那些‘焦点’吗?”镜红尘急切地问。
霍雨浩缓缓点头,又摇头:“可以尝试,但需要时间,也需要……更近一些。我现在的探测范围和精神强度,在那种能量干扰环境下,只能模糊感知,无法精确定位。而且,频繁深入探测,可能会引起那些‘焦点’的警觉和反击。”
“你需要恢复。”墨渊看着他,“你的精神力透支太严重了。”
“我没事。”霍雨浩倔强地摇头,“营救黑石峡谷的兄弟更重要。而且,季队长他们带回来的数据很有用,我需要时间消化分析,结合我的精神感知,或许能找到更安全的探测方法和干扰思路。”他顿了顿,“另外,净化通道那边,我也可以尝试将精神探测更集中地覆盖过去,提前预警怪物聚集和攻击薄弱点,应该能减少一些伤亡。”
“不行!”戴浩和镜红尘几乎同时反对。霍雨浩现在是联军宝贵的“眼睛”和潜在的“杀手锏”,绝不能让他再冒险透支。
“我可以。”霍雨浩坚持,目光看向墨渊,“墨先生,请您帮我。我知道您有办法,能暂时稳定我的精神,哪怕只是让我多撑一段时间。”
墨渊静静地看着霍雨浩那双布满血丝却无比坚定的眼睛。这个年轻人,和他父亲一样,有着一颗将责任和同伴看得比生命更重的心。
沉默片刻,墨渊轻叹一声,走到霍雨浩身边,将手掌轻轻按在他的头顶。一股温和、清凉、带着书卷宁静气息的力量缓缓注入。这不是治疗,更像是一种“抚平”和“加固”,暂时安抚霍雨浩那如同暴风过后废墟般的精神世界,加固其最核心的结构,防止进一步崩溃。
“我只能维持你精神核心不散,无法补充消耗。你每多用一分力,恢复的时间就会延长一倍,甚至留下永久性的损伤。你确定吗?”墨渊的声音很轻。
霍雨浩感受着脑中那难得的、短暂的清明和稳定,毫不犹豫地点头:“确定。”
他知道王冬儿(唐舞桐)还在等他回去,他知道自己肩上还有无数责任。但此刻,在这里,在这片绝望的深渊中,他是情绪之神,他是所有人的眼睛。他不能退。
“好。”墨渊收回手,对镜红尘和戴浩道,“给他准备最安静的环境,配备辅助精神稳定的魂导器。雨浩,你只有十二个时辰。十二个时辰后,无论结果如何,必须进入深度休眠恢复,否则,神仙难救。”
霍雨浩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足够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霍雨浩将自己关在了专门为他准备的静室中。外面,净化通道在血与火中继续以龟速向前延伸;季绝尘小队休整待命,研究着应对晶簇区域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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