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日,黄昏。
绿源城观察站,最深处的“静思厅”。
这间圆形大厅没有窗户,墙壁和穹顶都覆盖着吸光的黑色材料,只有穹顶中央悬浮着一盏巨大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魂导灯,如同倒悬的明月。大厅中央是一张环形黑曜石长桌,周围摆放着十二把高背座椅,此刻已经基本坐满。
与会者,无一不是能在大陆搅动风云的人物。
联军总指挥官、天魂帝国元帅徐天元,一位须发皆白但眼神锐利如鹰的老者,身穿笔挺的深蓝色元帅服,肩章上的将星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星罗帝国代表、帝国首席供奉、97级超级斗罗戴浩,虎背熊腰,不怒自威,坐在那里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岳。
史莱克学院海神阁现任阁主玄老,依旧是那副邋遢模样,抱着酒葫芦,但眯起的眼睛缝里精光闪烁。
唐门门主贝贝,温文尔雅,但气息沉凝,身边坐着表情严肃的唐雅。
本体宗宗主毒不死,身材矮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悍气息。
九宝琉璃宗宗主宁风致(继承初代宁风致之名),儒雅翩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温润玉佩。
北海联盟总议长韩立(韩指挥使的父亲),面容与韩指挥使有七分相似,神色沉稳。
以及,代表魂兽一方出席的——银龙王古月娜。她独自坐在一侧,银发紫眸,清冷绝尘,与周围的人类强者形成微妙的对峙感。
霍雨浩作为史莱克和唐门的双重代表,也有一席之位,坐在贝贝下首。
墨渊作为观察站副主事、本次会议的召集人之一,坐在主持位旁。
而主持位,暂时空着。
会议尚未开始,大厅内的气氛已经有些凝滞。不同势力之间的微妙隔阂、对魂兽共主出席的隐隐排斥、对这次紧急秘密会议内容的种种猜测,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在每个人心头。
徐天元元帅轻轻敲了敲桌面,打破了沉默:“墨先生,寂静领主阁下何时到?还有,这次会议的议题,是否可以先行告知?”
墨渊微笑:“领主阁下马上就到。至于议题……”他顿了顿,“关乎大陆存亡根本,也关乎在座每一位背后势力,乃至整个位面所有生灵的未来。请诸位稍安勿躁。”
戴浩冷哼一声:“墨先生,不是我们不信任寂静领主。但如今前线战事吃紧,各防线压力巨大,我们这些主要负责人齐聚于此,若只是听一些空泛的理论或预言,恐怕……”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就在这时,大厅一侧的暗门无声滑开。
一道白色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依旧是简单的白衣,黑发松松束在脑后,脸色比平时更苍白几分,但步伐平稳,眼神清澈平静。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云闲走到主持位坐下,没有寒暄,直接开口:
“感谢诸位在战事紧急之时拨冗前来。长话短说,本次会议有三个议题。”
她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通报我们目前掌握的、关于深渊入侵的最终真相。”
“第二,提出应对该真相的唯一可行战略方案。”
“第三,确定执行该方案所需的……‘先锋军’人选与资源。”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最终真相?”宁风致微微挑眉,“领主阁下的意思是,我们之前对深渊的认知,是错误的?”
“是不完整的。”云闲纠正道,随即,她开始以最简洁的语言,复述了从“冰寂之心”得到的信息:古老契约、守门人、钥匙、原始污染、深渊圣君的真实目的……
随着她的讲述,大厅内落针可闻。
即便是玄老、毒不死这样的老牌强者,脸上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徐天元元帅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戴浩的拳头不自觉握紧,贝贝和唐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
当听到“深渊圣君已得一份钥匙,正在搜寻另外两份,其目的是让污染源重连位面、进行规则替代”时,宁风致手中的玉佩“啪”地一声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这简直是……”韩立议长声音干涩,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所以,我们之前所有的防御、反击、净化……都是在和一个‘影子’作战?真正的敌人,还被封在某个夹缝里,等着被放出来?”戴浩猛地站起身,虎目圆睁,“领主阁下,你可有证据?!”
云闲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
掌心之上,那枚由无数银色丝线构成的、散发着纯粹规则波动的“守门人之契”符文虚影,缓缓浮现。
与此同时,古月娜也抬起手,一点璀璨的银芒在她指尖凝聚,那银芒中蕴含的古老、威严、仿佛来自天空尽头的气息,让在场所有拥有兽武魂或对龙族气息敏感的人(如戴浩)都感到一阵源自血脉的悸动与压迫。
“这是‘寂静王座’深处保管的‘钥匙’碎片。”云闲指向自己掌心的符文,“这是星斗核心禁地传承的‘钥匙’碎片气息。”她指向古月娜指尖的银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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