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方向的能量聚集最终没有演变成真正的总攻。
当古月娜率领魂兽联军精锐和部分人类强者逼近时,那股恐怖的能量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只留下一个被粗暴撕裂的空间结构残痕和大量低阶深渊生物作为弃子。显然,这确实是一次试探和牵制。
而正北方向的地下滑透,则成了一场无声却更加残酷的猎杀与反猎杀。
新部署的“地脉震颤感应网”发挥了作用,成功捕捉到了那些如同幽灵般在地下穿行的“测绘单位”。联军立刻调集了擅长地下作战的魂师和魂兽(主要是撼地神牛、铁甲龙犀等种族),配合特制的“穿地魂导矛”和“震波发生仪”,进行围剿。
战斗发生在地底深处,沉闷的轰鸣和震动不时从脚下传来,地面上的草木簌簌发抖。没有震天的喊杀,只有死亡的闷响和能量湮灭的尖啸。
最终,渗透的七只“测绘型”畸变体被全部击杀或逼退。但联军也付出了代价——两名魂斗罗级别的土系魂师重伤,一头五万年的撼地神牛在拦截一只企图自爆传递信息的畸变体时,被近距离的能量风暴波及,当场陨落。
撼地神牛庞大的身躯被从地下运出时,覆盖着岩石般甲壳的身躯上布满了恐怖的裂痕和焦黑,生命气息已然消散。它的同族围在旁边,发出低沉悲怆的吼声,牛眼中流淌下浑浊的泪水。它们用鼻子轻轻触碰着同伴冰冷的身躯,仿佛在呼唤它醒来。
赶来查看情况的古月娜,沉默地站在陨落的神牛身旁,银发在带着血腥味的风中微扬。她伸出手,轻轻按在神牛失去光泽的甲壳上,感受着那残留的、迅速消散的魂力波动。紫眸深处,冰寒刺骨,更有一丝沉重。
这是联军(魂兽方)在正面战场之外,因这种新型的、狡诈的渗透战术而出现的第一例明确的高阶战力损失。而且是以防御和力量着称的撼地神牛,死得如此憋屈。
“厚葬它。”古月娜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熟悉她的人能感受到那平静下翻涌的怒意与痛惜,“记下它的名字和族群。它的牺牲,不会白费。”
消息传回指挥部,气氛更加凝重。撼地神牛的陨落,不仅仅是一个强大战力的损失,更是一个信号——深渊的战术变化,已经开始真正威胁到联军的高端力量,而且是在非正面战场上,以更“经济”的方式造成杀伤。
这比单纯的防线被突破更让人感到寒意。
几乎同时,其他几条战线也陆续传来不好的消息。
东线那座曾遭精准打击的三号堡垒,在紧急抢修后再次投入防御。但深渊生物似乎记住了这里,在随后的一次中等规模袭击中,它们改变了策略,不再强攻堡垒本身,而是集中力量破坏堡垒与后方补给线连接的一条狭窄山道。山道被炸塌,堡垒虽然未破,却陷入了短暂的孤立和补给困难,守军压力倍增,出现了一定伤亡。
南线那支曾遭伏击的快速反应部队残部,在友军接应下撤退途中,又遭遇了小股深渊生物的骚扰性追击。这些追击者并不恋战,一击即走,专挑伤者下手,进一步扩大了伤亡,并极大地拖延了撤退速度,消耗了接应部队的精力。
西线那边,新的诱饵战术初期取得了一些效果,但很快,深渊生物似乎调整了“真实性”判别的阈值,变得更加“谨慎”和“多疑”,不仅识别真假的速度变快,甚至开始对一些“过于完美”的真实节点也产生试探性攻击,导致防御资源的无谓消耗和精神压力增加。
伤亡数字在指挥部的大屏幕上,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向上跳动。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或魂兽,一个家庭,一段故事。
分析室内,连夜奋战的众人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阴郁。尽管云闲的应对策略在不断推出,尽管深渊的每一次新变化都被迅速分析并给出反制,但双方仿佛陷入了一种残酷的消耗战。联军在用鲜血和生命,去验证和调整战术,而深渊,则在用仿佛无穷无尽的数量和快速的学习能力,持续施加压力。
“这样下去不行。”一位来自星罗帝国的参谋声音沙哑,“我们的伤亡在增加,士气在下降。后方虽然暂时稳定,但若前线持续不利的消息传开……民心会再次动荡。”
“必须打破僵局。”玄老沉声道,“要么在正面取得一场决定性的、无法被轻易模仿和抵消的胜利,要么……就必须完成‘斩锚’,从根本上削弱甚至摧毁对方的指挥和学习能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云闲,以及她身后那块代表着“幽谷”和“斩锚”行动的独立光屏。
云闲依旧闭目靠在墨渊身侧,似乎在小憩。但众人都知道,她的大脑无时无刻不在高速运转。
忽然,她睁开了眼睛。那双沉静的眼眸深处,淡金色的数据流似乎沉淀了下去,变得异常幽深。
“找到了。”她轻声说。
“找到什么了?”玄老急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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