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部胜利带来的振奋气氛,仅仅持续了不到两天。
第三天拂晓,联军东线、南线多个区域,几乎同时遭到了前所未有的猛烈攻击。
攻击并非简单的数量堆砌或悍不畏死的冲锋,而是充满了令人心悸的“针对性”与“变化”。
东线三号堡垒,一座依托山崖建立的坚固魂导防御阵地。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阵地上的哨兵强打着精神,警惕地注视着前方被淡淡暗红雾气笼罩的林地。突然,雾气剧烈翻滚,但并未涌出大量怪物,而是从中射出了数十道速度快得惊人的暗红色射线!
这些射线并非攻击堡垒主体或人员,而是精准地命中了堡垒外围布置的几处“能量感应魂导器”和“预警法阵节点”!刺耳的警报声刚刚响起一半,便戛然而止,被命中的魂导器冒着黑烟瘫痪,法阵节点光芒迅速黯淡。
“敌袭!是精准打击!它们知道我们的预警布置位置!”阵地指挥官又惊又怒。
不等他们做出有效反应,第二波攻击接踵而至。不再是射线,而是一团团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暗红色能量团,如同投石机抛出的巨石,划着弧线砸向堡垒的魂导护盾!
护盾剧烈震荡,能量读数急速下跌。更可怕的是,这些能量团爆开后,并非单纯的冲击,而是迅速扩散成一片具有强烈腐蚀性和魂力干扰效果的“毒雾区”,将堡垒小半区域笼罩。护盾在毒雾侵蚀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光芒急速暗淡。
“顶住!加固护盾!魂导炮准备——”指挥官的话音未落。
“轰!轰!轰!”
地面猛然炸裂!数条水桶粗细、覆盖着暗红晶体的粗壮“根须”,如同来自地狱的触手,从堡垒下方的岩层中悍然钻出,狠狠抽击在堡垒最脆弱的基座连接处!
堡垒剧烈摇晃,砖石崩落,内部传来惊慌的喊叫和伤员痛苦的呻吟。堡垒的魂导护盾发生器因为基座受损,能量输出瞬间紊乱,护盾明灭几下,彻底溃散!
“地下!它们从地下攻击!快,土系魂师稳固地面!其他人,准备接敌!”指挥官目眦欲裂。
失去了护盾,暴露在毒雾和地面、地下双重攻击下的守军,顿时陷入苦战。而直到此时,暗红雾气中,那些形态各异的深渊生物主力才蜂拥而出,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扑向摇摇欲坠的堡垒。
南线的情况同样糟糕。
一支由人类魂师和魂兽混编的快速反应部队,原本奉命驰援一处被突袭的哨所。当他们高速穿越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时,异变陡生。
谷地两侧看似平静的、被深渊能量轻微侵蚀的岩石和泥土,突然“活”了过来!无数细小的、如同红色蚯蚓般的触须从四面八方弹出,迅捷无比地缠绕向队伍中每一个成员的脚踝、手臂、甚至脖颈!
这些触须力量奇大,且带着强烈的麻痹和吸血效果,更麻烦的是,它们似乎能一定程度上干扰魂力的运转。队伍瞬间陷入混乱,速度大减。
紧接着,地面塌陷,天空降下酸蚀性的粘液雨,早已埋伏在两侧林间的深渊远程攻击单位齐齐开火……
这支精锐的快速反应部队,连敌人的主力都没见到,就损失惨重,被迫原地固守待援。
类似的情形在多个防区上演。深渊生物仿佛一夜之间开了窍,不再盲目冲击联军最坚固的防线,而是开始寻找薄弱点,进行精准的破袭、伏击、骚扰。它们开始懂得利用环境(毒雾、地下、伪装),懂得针对联军的魂导防御体系和通讯节点,甚至……似乎能一定程度上预判联军的调动和部署。
联军猝不及防,一时间多处告急,伤亡数字开始明显攀升。
指挥部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它们在学习!在适应!”镜红尘一拳捶在控制台上,脸色铁青,“精准打击我们的预警系统,腐蚀我们的护盾,从地下突破,伏击我们的机动部队……这绝不是之前那种凭借本能和数量进攻的怪物能做出来的!”
玄老眉头紧锁:“有没有可能是……那个‘幽谷’的‘眼睛’,或者类似的高阶指挥单位,在统一调度?霍雨浩的报告提到过,那个‘节点守卫’的精神攻击中带有‘指令性’信息。”
“可能性极大。”云闲站在沙盘前,数据之眼高速分析着各处传回的战斗记录和能量特征,“不仅仅是统一调度,它们的战术变化,明显基于对我们之前战斗方式的数据采集和分析。东线堡垒的预警节点位置、南线谷地是快速通道的常识、各支部队的常规反应模式……它们正在利用我们暴露出的‘信息’和‘习惯’。”
她调出一组对比数据:“看,这是三天前西线胜利的那场战斗的详细能量波动记录,和我们最新防御体系的部分参数(经过脱敏处理)。对比今天东线遭受攻击时,深渊能量释放的频率、强度曲线、以及攻击落点选择……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七十三。它们不仅记住了我们的胜利方式,更从中分析出了我们的防御逻辑和潜在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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