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指挥部,地下三层,紧急情报分析室。
这里的气氛比上面的调度中心更加凝重,空气里弥漫着魂导仪器运转的低鸣和大量信息素(用于提神和稳定思维)的淡淡苦涩味。数块巨大的魂导光屏悬浮空中,上面流动着复杂的三维能量图谱、空间结构模型、生物活动轨迹推演,以及大量不断刷新的数据流。
霍雨浩、唐舞桐、荆紫烟、萧萧都在这里。季绝尘则被安排去休息恢复——强行中断空间折跃并援救队友,对他的消耗极大。
他们带回的数据和记录,正被指挥部最顶尖的分析团队(包括史莱克、传灵塔、唐门以及部分其他势力的专家)紧张地处理着。
霍雨浩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稳定下来。他站在主光屏前,配合一位来自传灵塔的资深空间魂导师,详细讲解着他们在“幽谷”内部的所见所感。
“……这个能量耦合节点,位于地下约十五米,由十二枚标准制式的暗红色晶体按照‘逆七星拱月’的古老阵型排列。”霍雨浩指着光屏上还原出的一个局部模型,那是荆紫烟冒着风险远程扫描到的,“晶体之间有明显的人工引导能量通道痕迹,并非自然凝结。节点与相邻三个同类节点存在稳定的、低强度的能量交换,形成三角支撑结构。”
“逆七星拱月……”那位空间魂导师,一位头发花白、戴着厚厚水晶眼镜的老者,喃喃道,“这是记载中,用于‘锚定不稳定空间’或者‘接引异度能量’的禁忌阵型,早在万年前就几乎失传了!深渊怎么会懂得这个?难道它们背后真的有……”
他没说下去,但眼中的惊骇显而易见。
“不仅仅是懂得,”霍雨浩沉声道,“它们的布置非常精准、高效。我们发现的十几个节点,位置选择都恰好卡在地脉魂力流转的‘滞涩点’或古老空间裂缝的‘愈合疤痕’上。这绝不是盲目侵蚀能做到的。而且……”
他切换画面,调出灵眸记录下的、那巨大“节点守卫”的精神冲击残留分析图。
“这种精神攻击,不仅仅是混乱和侵蚀。它内部蕴含了一种极其隐晦的、带有‘指令性’的信息碎片。我的精神冲击与它对撞时,隐约捕捉到一些破碎的画面——无尽的黑暗、有序蠕动的庞大阴影、以及……一种冰冷的‘注视’和‘期待’。”霍雨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回忆那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深渊的彼端,通过这个仪式场,在观察、在引导、在等待着什么降临。”
分析室内一片寂静。霍雨浩作为精神系顶级强者,他的感知和判断具有极高的可信度。
“看来,云闲阁下的推断完全正确。”镜红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和玄老、云闲、墨渊一同走了进来。镜红尘的脸色异常严肃,“这不是简单的侵蚀扩张,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针对我们位面空间的‘入侵奠基仪式’。它们想要建立一个前哨基地,甚至……一座‘桥头堡’。”
玄老眉头拧成了疙瘩:“必须尽快破坏它!等通道完全建立就晚了!”
“问题是方法。”云闲走到主光屏前,数据之眼无声扫过所有模型和数据,“仪式场的能量网络已经初步成型,节点之间互相勾连支援,牵一发而动全身。强行破坏单一节点,很可能引发局部能量暴走,反而加速空间不稳。全面强攻,则正中下怀,它们必然有应对方案,而且战斗余波可能导致仪式场提前不完全激活,后果难料。”
她顿了顿,指尖在光屏上划出几条曲折的线条:“根据霍雨浩带回的节点分布和能量流动数据推演,这个仪式场的核心控制中枢,应该位于‘幽谷’最深处,这片区域的地下。”她圈出一个被众多节点环绕、能量读数异常复杂平静的点。
“这里的地质结构显示存在一个巨大的天然地下空洞,历史上可能是某支古老魂兽族群的圣地或墓穴。仪式场的‘主锚点’和最高级别的‘指挥单位’,很可能就在其中。只有破坏或控制这个核心,才能从根本上瓦解整个仪式场,而且必须精准、快速,在它做出过度反应之前完成。”
“潜入核心?”唐舞桐问道,“就像我们之前做的那样?”
“难度倍增。”墨渊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他靠在一旁的仪器架上,手里不知何时又多了个水囊在喝着什么,“外围的警戒和陷阱你们已经见识过了。核心区域只会更严密,而且,那里很可能有远超‘节点守卫’的东西坐镇。霍小弟的精神力虽然强,但在那种环境下,既要维持隐匿,又要对抗可能的精神污染和干扰,还要执行精确破坏任务……负担太重。”
霍雨浩沉默。他知道墨渊说的是实情。在“幽谷”边缘遭遇那个守卫,他的精神力就感到了压力。核心区域,危险性几何级数上升。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特别的‘尖兵’。”云闲看向霍雨浩,目光平静,“但不是让你孤身犯险。我们需要你,作为整个破坏行动的‘眼睛’和‘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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