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得比预想的还要快,还要……寂静。
当烈阳斗罗那炽热骄阳般的第九魂技,被古月娜的银龙空间切割与帝天的黑暗龙息联手生生扼杀在爆发前夕;当墨渊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隐匿的、来自某个以情报和暗杀着称的“幽影阁”小队身后,用空间褶皱将他们连同传讯魂导器一起无声“打包”;当熊君的狂暴力量、万妖王的诡异剧毒、玄老的山岳镇压、寒霜的冰封千里在云闲精确到秒的指挥下,如同手术刀般精准而高效地清除掉烈阳宗其余的魂斗罗与魂圣……
整场战斗,从爆发到结束,仅仅用了七分四十三秒。
除了烈阳斗罗临死前不甘的怒吼和少数魂技碰撞的轰鸣(被墨渊提前布下的空间屏障最大程度削弱),大部分战斗都在一种高效而冷酷的节奏中完成。没有华丽的缠斗,没有热血的口号,只有精准的配合与致命的打击。
当最后一名烈阳宗魂圣被寒霜的冰剑刺穿心脉,凝固成一座冰雕后,林间空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淡淡的血腥味、焦糊味和冰霜的寒气在弥漫。
魂兽们有些喘息,但更多的是发泄后的畅快与一丝茫然。这么干脆利落地干掉一群人类强者(还是老对手),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但此刻,他们心中并没有多少复仇的快感,反而有种……执行完一项必要任务的平静。
玄老看着烈阳斗罗那死不瞑目的尸体,眼神复杂,最终化作一声叹息。他亲手检查了“幽影阁”小队成员,从他们身上搜出了记录有炎阳晶矿位置、以及挑唆烈阳宗前来并伺机渔利的计划玉简。证据确凿。
云闲没有理会尸体,她走到被墨渊禁锢的“幽影阁”小队队长面前。那是一个面色惨白、眼神阴鸷的中年人,此刻正惊惧交加地看着她。
云闲伸出手指,点在他的额心。数据之眼强行读取他表层记忆(更深层涉及灵魂,风险大且可能触动禁制,暂时不做)。大量的信息流涌入:幽影阁对深渊危机的评估(认为有机可乘)、对各方势力动向的监视、挑唆烈阳宗的详细计划、阁内部分高层与某些保守派贵族、宗门暗通款曲,意图在乱局中攫取更大利益甚至……质疑史莱克和议会的领导,暗中串联……
信息很碎,但拼凑出的图景令人心寒。深渊的威胁还没全面铺开,人类内部的某些蛀虫,就已经开始蠢蠢欲动,算计着如何在这场灾难中为自己捞取好处,甚至不惜拖后腿、制造混乱。
“战场病毒……名副其实。”云闲收回手指,那幽影阁队长已昏死过去。她将读取到的关键信息,经过筛选和加密,通过数据平台,发送给了刚刚与议会建立稳定联系的镜红尘,并附上了一句简短说明:“样本‘内部病毒-1型’已清除,相关情报及感染者名单附后,请议会酌情处理。”
她不会越俎代庖去处理人类内部事务,但情报必须送达该知道的人手里。如何清理这些“内部病毒”,是议会和史莱克需要头疼的问题。
做完这些,她才看向那片被战斗波及、略显狼藉的林间空地,以及地下那个散发着异常热力的矿脉。
“矿脉能量辐射,会持续吸引火属性生物及……可能对深渊能量产生未知催化作用。”她分析道,“建议就地封印或……引导释放。”
“封印吧。”古月娜道,“现在没时间也没精力开采。玄老,矿脉坐标和信息,你们人类议会若有兴趣,战后自行处理。现在,这里需要安静。”
玄老点头同意。云闲与古月娜、墨渊配合,在矿脉上方布置了一个复合型的隐匿与能量封锁结界,将其暂时与外界隔离。
处理完手尾,队伍再次启程,向森林更深处、能量相对更稳定的区域转移。经此一役,队伍内部的氛围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魂兽与人类(玄老、寒霜)之间那种泾渭分明的隔阂感,因为并肩进行了一次干净利落的“清理”,而稍微淡化了一点点。至少,在“清除战场病毒”这件事上,他们有了共同的认知和短暂的默契。
然而,大陆上的局势,却远没有这个小队伍内部这般“和谐”。
通过镜红尘中转,以及云闲数据平台有限的被动接收,来自大陆各方的信息碎片,正逐渐拼凑出一幅暗流汹涌、恐慌蔓延的图景。
史莱克城,“大陆生死盟会”的筹备如火如荼,但过程远非一帆风顺。各方势力代表扯皮不断,对资源调配、指挥权归属、防御重点、甚至是否应该主动出击等问题争吵不休。传灵塔的“魂灵共鸣网络”确实监测到了更多零星的异常能量波动,但无法精确定位,反而加剧了恐慌。唐门加紧生产各类魂导器,但产能和资源面临瓶颈。
更麻烦的是,随着深渊侵蚀区边缘一些村镇的惨状(被吸干生机、村民离奇死亡或变异)逐渐通过逃难者之口传播开来,普通的民众开始陷入巨大的恐慌。粮食抢购、物资囤积、贵族携家带口向自认为安全的腹地逃离、盗匪趁乱而起、某些邪教趁机宣扬“末日论”吸收信徒……社会秩序在边缘地带开始出现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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