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无声却切实存在的支持与关怀,如同冬日里壁炉中稳定散发的暖意,让云闲在这段潜心“积蓄己身”、仿佛与世隔绝的漫长日子里,内心少了许多孤军奋战的冰冷与寂寥,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笃定与温暖。
当然,她并未完全忘记自己身上还挂着“武魂殿战队顾问”的职责。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开赛的日期日益临近,萨拉斯主教派人送来的、关于各大学院强力对手的分析资料也变得越来越厚,几乎能堆成一座小山。她处理这些事务的方式,依旧保持着其一贯的高效与简洁风格——数据之眼快速扫描,在精神领域内建立详细的对手能力模型与战术偏好数据库,进行高速的战术模拟与胜率推演,最终将得出的核心结论与关键应对策略,以最精炼的文字反馈回去。整个过程,往往只需要耗费她小半天的专注时间,但其最终呈现出的、那种仿佛能洞穿对手一切弱点的精准与前瞻性,已经让武魂殿战队上下,包括那位最初对她空降而来、且行事风格怪异而抱有深深疑虑的主教练雷克顿,都彻底心悦诚服,再也无人敢于质疑她这“顾问”头衔的含金量。
时光,就在这般表面波澜不惊、内里却紧锣密鼓的潜心积蓄中,悄然无声地流淌而过。窗外的秋意愈发深沉,原本苍翠的藤蔓渐渐被季节染上了绚烂夺目的金黄与醉人的绯红,偶尔有几片耐不住寂寞的落叶,打着优雅的旋儿,轻飘飘地坠落,安静地躺在古老的窗台之上,如同自然写下的诗意标点。
云闲内心深处,颇为享受这种充实而专注的状态。虽然依旧被那未解的“课题”与无法推卸的“职责”所牵绊,但一种微妙的“主动权”似乎正更多地回归到她的手中。她就像一头感知到寒冬与风暴即将来临,从而提前蛰伏起来,默默加固着自己的巢穴,耐心打磨着自身爪牙的野兽。她清楚地知道,外界的危机与漩涡从未真正远离,但也愈发坚信,只要自身准备得足够充分,积累得足够雄厚,总能在未来的惊涛骇浪之中,为自己搏得那一线至关重要的生机与主动权。
偶尔,在研究的间隙,她会抬起头,目光掠过对面那个始终安静得如同背景、专注于手中书卷的墨渊,心底会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他如此不遗余力、且恰到好处地提供帮助,真的仅仅是因为那最初建立的、基于“怕麻烦”而产生的脆弱同盟关系吗?他这般人物,蛰伏于此,倾力相助,其背后……究竟在图谋些什么?
然而,这个如同水中泡沫般浮现的疑问,往往还没来得及在她脑海中形成清晰的脉络,便会被精神领域中更多亟待处理的研究数据、或是修炼时遇到的新难题迅速覆盖、冲散。现阶段的她,确实没有多余的精力与时间,去深入探究另一个笼罩在重重迷雾之下的、关于身边人的谜题。
她只需要清晰地知道,在目前可见的范围内,他们依旧是稳固地站在同一阵线之上的盟友,这一点,便已足够。
这一日,她刚刚顺利完成了一次微操控测试——成功地将一缕“寂静”之力凝聚成一道比发丝还要纤细的能量丝线,并精准地干涉了桌面上几粒尘埃原本自由落体的轨迹,让它们诡异地悬浮了片刻。正当她准备放松一下紧绷的精神,稍作休息时,藏书楼外,传来了一阵略显急促、却又被主人强行压抑、努力放轻的脚步声。
来的并非萨拉斯麾下那位面容刻板的传令兵,也非教皇殿那位如同影子般的黑衣执事。
是邪月。
他独自一人站在藏书楼的入口处,身形挺拔如松,脸色却不复平日里的冷峻与自信,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凝重之色,甚至……还夹杂着一丝与他性格极不相符的、难以启齿般的尴尬?他手中没有捧着任何文件或资料,只是将自身那对标志性的武魂月刃,以缩小后的形态,死死地紧握在掌心之中,那用力之猛,以至于指关节都因缺血而透出一种僵硬的青白。
他的目光越过空旷的阅览区,直直地落在云闲身上,嘴唇微微翕动了几下,似乎那请求的话语有千钧之重,难以出口。但最终,他还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沉声开口:
“云顾问,冒昧打扰,万分抱歉。我……我在修炼自创魂技‘圆月’的最新阶段时,遇到了……无法凭借自身理解和老师指导解决的问题。我的武魂,月刃……似乎,因此产生了一些……不好的、难以控制的变化。不知能否……占用您一点时间,恳请您……指点一二?”
云闲看着他脸上那混合着纠结、凝重与真诚恳求的复杂表情,刚刚因微小成功而略微放松的心情,不由得又缓缓地、沉甸甸地向下坠去。
看来,这用以换取清净的“租金”,想要安安稳稳、按部就班地支付,也并非一件易事。
新的、意想不到的麻烦,总会在人最为期盼宁静的时刻,不请自来,敲响门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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