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受指尖在茶几边缘轻轻摩挲，把憋了一路的计划慢慢铺开：“王伯伯，丁亮，我想咱们可以这么干——先让敏敏给夏家富透点假消息，说有人攥着夏敬天贪污的证据，准备报给警局，逼夏敬天急着动手销毁证据；咱们再在他常去的地下钱庄附近布控，只要他露面，就能抓现行。”他顿了顿，指了指文件夹里龙华集团的名字，“至于这个，能不能……暂时划掉？于海明的错，不能让杨董一辈子的心血陪葬。”
话刚说完，秦受手心就冒了汗。他早听说王副市长铁面无私，当年连亲侄子违规建房都没留情面，现在要他网开一面，简直是为难人。丁亮也紧张地看着王副市长，手里的茶杯都捏紧了。
王副市长没立刻说话，手指轻轻敲击着文件夹封面，目光落在“龙华集团”四个字上，良久才开口：“杨明远是个好企业家，当年江州洪水，他捐了三千万修堤坝，没要过一分政府补贴。”他抬起头，看着秦受，“我可以划掉，但你得保证，于海明那边，不能再跟夏敬天牵扯，否则，我照样查。”
秦受猛地站起来，差点碰倒茶杯：“谢谢您！王伯伯，我保证！龙华要是再沾夏敬天的边，您第一个抓我！”他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杨董的心血保住了，杨晓薇她们也不用再担心公司倒台。
丁亮在旁边笑着拍他胳膊：“你小子，运气真好！换别人来，王伯伯早把文件夹扔脸上了。”
王副市长也笑了，重新拿起茶杯：“不是运气，是你这小子有担当。杨明远没看错人，把女儿托付给你，放心。”
秦受脸一红，刚想解释他跟杨晓薇还没到那步，书房门就被轻轻敲了三下，王慧敏的声音传进来：“爸，妈说饭快好了，要不要留秦哥哥和丁警官吃饭呀？”
“进来吧，”王副市长招手，“正好跟你秦哥哥说说，明天怎么跟夏家富透消息。”
王慧敏推门进来，穿了件浅粉色连帽卫衣，下面是白色百褶裙，裙摆到膝盖，露出纤细的小腿，头发扎成丸子头，手里还攥着个毛绒兔子挂件，一看就是刚从卧室跑出来的。“透消息？什么消息呀？”她凑到秦受身边，好奇地眨着眼睛。
秦受蹲下来，跟她平视：“明天在学校见了夏家富，你就说‘我听同学说，好像有人抓了你爸的把柄，准备报给警局’，他要是问你哪听的，你就说‘不清楚，就听见两句，说有证据什么的’，记住了吗？”
王慧敏皱着小眉头：“这样会不会惹他生气呀？上次他因为我跟你说话，差点跟同学打架。”
“不会，”秦受揉了揉她的头发，“他要是生气，你就说‘我就是随口提一句，怕你家出事’，他那么喜欢你，肯定不会怪你。”
王慧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抱住秦受的胳膊：“秦哥哥，你一定要小心，夏家富爸爸好凶的，我怕他害你。”
“傻丫头，”秦受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我有丁警官保护，还有你爸帮忙，没人能害我。”
几人又商量了半个多小时，确定了布控的时间和地点，才起身告辞。王副市长送他们到门口，还塞给秦受一袋茶叶：“这是上次老家寄来的，你带回去给杨晓薇她们尝尝，女孩子喝这个，养身体。”
王慧敏跟着送出门，一直送到小区门口，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秦哥哥，丁警官，路上小心！”她站在路边，朝他们挥手，卫衣帽子滑下来，露出额前的碎发，显得格外乖巧。
丁亮开车送秦受到路口，秦受刚要下车，丁亮突然拍他大腿：“你这招借刀杀人够狠啊！让敏敏去透消息，夏家富肯定不怀疑，毕竟敏敏看着就单纯。”
“什么借刀杀人，这叫引蛇出洞，”秦受笑了，“对了，你回去跟余婷说，让她爸多调点靠谱的人手，警局有内鬼，别走漏风声。”
“放心吧，”丁亮比了个OK的手势，“我跟余婷说，让她爸从郊区派出所调人，那些人跟市局不熟，内鬼查不到。”
秦受下了车，刚走到小区楼下，就听见三楼传来熟悉的吵闹声。“我的芭蕾鞋！秦念漫！你再尿我鞋上，我把你玩具全扔了！”是杨晓倩的声音，带着点炸毛的娇嗔。
他快步上楼，推开门一看，客厅里一片热闹：张曼曼穿了件米白色针织居家服，怀里抱着秦念漫，小家伙穿了件蓝色连体衣，正咯咯笑，嘴角还挂着口水；杨晓薇穿了件浅蓝色碎花连衣裙，手里拿着块湿巾，正给张曼曼擦胳膊上的奶渍；杨晓倩则站在旁边，穿了件黑色吊带背心，下面是牛仔短裤，露出细腰和白皙的长腿，手里举着一只银色的芭蕾鞋，鞋尖沾着湿痕，一脸委屈。
“怎么了这是？”秦受笑着换鞋，“念漫又欺负倩倩了？”
“可不是嘛！”杨晓倩把鞋扔在沙发上，“我刚把鞋拿出来擦，这小祖宗爬过来，直接尿上面了！这可是我托人从法国带回来的限量版，才穿了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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