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睿停下脚步,没回头:“有事?”
“我……我想请教兄台是哪个门派的?”佟云飞拱了拱手,心里却在打鼓。
“五湖四海门。”张睿淡淡道。
“五湖四海门?没听过啊。”佟云飞愣了。
“今天刚开的。”张睿忍不住笑了。
佟云飞脸一沉:“兄台是在耍我?明说了吧,银子你可以留下,那玉佩是我家祖传的,你得还给我!我知道我班门弄斧得罪了兄台,还望兄台高抬贵手。”
张睿转过身,看着佟云飞着急的样子,故意沉脸道:“我看你穿得光鲜,怎么还偷我这个穷小子的东西?”
“我……我就是看你长得比我俊,心里不舒服,想教训你一下。”佟云飞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哪知道是鸡蛋碰石头。”
“你这理由倒新鲜。”张睿笑了,右手一扬,“你看,我没拿你钱袋。”
佟云飞不信,盯着张睿的手看了半天:“你肯定藏起来了!”
“那你再看看你自己怀里。”张睿提醒道。
佟云飞半信半疑地摸向怀里,果然摸到了自己的钱袋,打开一看,银子和玉佩都在,惊讶得张大了嘴:“这……这怎么可能?我明明感觉钱袋没了!”
“谁说不是呢,佟大偷,你也有今天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正是刚才那个小乞丐,手里还拎着空碗,“我早就说过,你这‘飞天神偷’也就欺负欺负普通人。”
佟云飞脸一红:“你是谁?怎么认识我?”
“我叫马君兰,丐帮长老的孙子。”马君兰拍了拍身上的灰,“上次你偷了王老爷的银子,还说救穷人,结果自己买了两斤酱牛肉吃,我都看见了。”
“你……你别胡说!”佟云飞急得跳脚,又转向张睿,“兄台,我服了!我拜你为师行不行?你教我两手呗!”
“拜师就不必了。”张睿摆摆手,“我看你也不是坏人,不如交个朋友?”
“真的?”佟云飞眼睛一亮,连忙拱手,“小弟佟云飞,见过张兄!”
马君兰也凑过来:“张大哥,我也要跟你交朋友!你不会嫌弃我是乞丐吧?”
“怎么会。”张睿笑着说,“我叫张睿,以后你们就叫我大哥吧。”
三人越聊越投缘,佟云飞提议结拜,马君兰也吵着要加入。张睿拗不过他们,便约着到迎宾客栈的客房里结拜。小二拿来香烛,三人设好香案,一齐跪下。
“我张睿,十七岁,正月十五生日。”
“我佟云飞,十六岁,三月初三生日。”
“我马君兰,十五岁,正月初六生日。”
“皇天在上,我们虽不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
三人磕了三个头,张睿做了大哥,佟云飞是二哥,马君兰是三弟。佟云飞高兴得要跟张睿同床共眠聊通宵,马君兰却打了个哈欠:“大哥,我困了,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找你们玩。”说完就跑了。
第二天一早,张睿和佟云飞刚吃完早饭,马君兰就跑来了,手里还拿着个肉包子:“大哥、二哥,我给你们带了早饭!”
“你这小乞丐,倒挺会来事。”佟云飞笑着接过包子,“我们正要去裁缝铺拿衣服,一起去?”
“好啊好啊!”马君兰一口咬掉半个包子,跟着他们朝裁缝铺走去。
路过一条大街时,看见一群人围着看热闹,里面传来锣鼓声。“是耍杂耍的!”佟云飞拉着张睿挤进去,只见场中间是一家五口,一对中年夫妻带着三个孩子,大女儿十二三岁,正耍着单刀,刀法虽不精妙,却十分娴熟,引来一阵喝彩。小女儿七八岁,捧着铜锣挨个儿收钱,小男孩站在一旁递道具。
等大女儿耍完一套刀,小女儿捧着铜锣走到张睿跟前,佟云飞扔了几枚铜钱进去,张睿则放了一小块碎银。小女儿高兴得连连鞠躬,又走到一个胖子跟前。那胖子满脸横肉,穿着绸缎衣,正是青州城里的地头蛇熊五,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打手。
“二狗子,收钱!”熊五奸笑一声,身后一个大汉伸手就把铜锣里的钱全倒进自己怀里。
小女儿急了,伸手去抢:“这是我们的钱!”
“你的钱?”大汉抬腿一脚把小女儿踹出几尺远,小女儿当场就吐了血,昏了过去。
“红儿!”中年夫妻连忙跑过去,丈夫抱起小女儿,眼泪直流,妻子也哭着喊:“你们怎么能打人啊!”
“打你们怎么了?”熊五走过去,一脚踩碎了铜锣,“这是老子的地盘,你们在这讨饭,就得给老子交钱!限你们中午前滚出青州城,不然打断你们的腿!”
打手们一拥而上,把独轮车和箱子都砸了,木板碎片撒了一地。张睿看得火冒三丈,快步走到中年夫妻跟前,摸了摸小女儿的脉搏:“大叔,把她扶起来坐好,我能救她。”
中年夫妻半信半疑地把小女儿扶起来,张睿掌心抵住她的命门穴,缓缓输入真气。没一会儿,小女儿就醒了过来,哭着喊“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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