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群退去的第三天,河谷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但林晚秋知道,这种平静只是暂时的。那些狼还会回来,它们身后的东西也不会善罢甘休。她现在需要的,不是被动等待,而是主动寻找答案——那些狼为什么会出现?它们在被什么驱赶?驱赶它们的东西,和观察者有没有关系?
答案,也许在地下。
地窖秘藏室里,林晚秋蹲在那条通往地脉裂隙的入口前,已经整整一个时辰。
“林姑娘,你到底在看什么?”坚手终于忍不住问。
林晚秋没有回头。
“在听。”
“听什么?”
“地脉。”林晚秋说,“它在说话。”
坚手愣住了。他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只听到地脉能量流动的嗡嗡声,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我……我怎么听不到?”
林晚秋终于回过头,看着他。
“因为你没用心听。”
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叫灰羽来。还有草巫。我有事要说。”
一刻钟后,灰羽、草巫、坚手、铃兰围坐在秘藏室里。
林晚秋站在地脉裂隙前,背对着他们。
“这几天,我一直在听地脉的声音。”她说,“不是普通的流动声,是……更深的东西。”
“更深的东西?”灰羽皱眉。
“嗯。”林晚秋转过身,“你们有没有发现,自从观察者出现后,地脉的波动就变了?”
草巫点点头。
“是变了。以前是平稳的,现在……时不时会跳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惊着了。”
“惊着它的,就是观察者。”林晚秋说,“那些观察者,不只是悬浮在天上看着我们。它们在往下渗透,往地脉里渗透。它们在用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方式,影响着这片土地。”
“影响什么?”
林晚秋沉默了片刻。
“影响那些被埋在地下的东西。”
她走到秘藏室角落,那里堆着从废墟带回来的各种杂物——骨骸碎片、烧焦的木器、残破的陶罐。她从中翻出一个拳头大小的东西,递给众人看。
那是一个颅骨。
不是成年人的,是孩子的。很小,很脆弱,颅骨上有一个圆形的孔洞,边缘光滑,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灼过。
“这是从废墟带回来的。”林晚秋说,“这样的颅骨,我捡了十几个。全是孩子的。”
铃兰的脸色瞬间白了。
“为什么……为什么全是孩子?”
林晚秋看着她,眼中有着复杂的情绪。
“因为孩子的怨念最重。他们死得不明不白,死得恐惧,死得绝望。那些怨念没有消散,而是渗进了地下,被地脉保存着。现在,观察者在唤醒它们。”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灰羽第一个开口,声音沙哑:
“你是说……那些狼,是被那些怨念招来的?”
“有可能。”林晚秋说,“狼对死气敏感。它们能闻到地底下那些东西的味道。那些东西在骚动,在往外冒,狼就被吸引过来了。”
“那……那下次来的,会不会不只是狼?”铃兰的声音在发抖。
林晚秋看着她,没有说话。
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下次来的,可能是更可怕的东西。
那天晚上,河谷的气氛比狼群来时更加压抑。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笑。就连孩子们也感觉到了什么,缩在屋里不肯出来。
林晚秋独自坐在高台上,望着北边那片黑沉沉的林子。
沈逸的意念传来,温和而平静:
“你在想怎么对付那些怨念?”
“嗯。”
“有办法吗?”
林晚秋沉默了很久。
“有一个办法,但很危险。”
“什么办法?”
林晚秋低下头,看着脚下厚厚的岩石。
“下去。到地脉深处去。找到那些怨念的源头,在它们完全苏醒之前,把它们安抚下来。”
“下去?”沈逸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那是地脉核心!温度能把人烤成焦炭!”
“我知道。”
**“你知道还——”
“但我必须去。”林晚秋打断他,“如果那些怨念真的醒了,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河谷。那些孩子,那些老人,那些刚刚找到家的人——我不能看着他们再死一次。”
沈逸沉默了。
很久,很久。
“我陪你去。”他说。
林晚秋轻轻笑了。
“你本来就在。”
第二天一早,林晚秋开始准备。
坚手连夜赶制了一批耐高温的符文装备——护甲、手套、靴子,每一件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回路。草巫把所有能保命的药都拿了出来,塞进一个兽皮袋子里,挂在林晚秋腰间。灰羽把自己的短刀磨了又磨,塞进她手里。
“带着。”他说,声音沙哑,“万一用得上。”
林晚秋接过短刀,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灰羽,我会回来的。”
灰羽点点头,没有说话。
但他眼中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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