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B3到13层，一共15个按钮。但有几个按钮的颜色和其他不一样，稍微浅一些，像是很少被人按到。
1层、12层、13层。这三个按钮的表面有明显的磨损痕迹，油漆被指纹磨得发亮。
其他楼层的按钮看起来很新。
也就是说，这部电梯平时基本上只在这三层停。
张杰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
电梯在7楼停下了。门打开，走廊里很安静，铺着灰色的地毯，墙壁是浅米色的。日光灯管发出均匀的白光，照亮了整个走廊。
走廊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门上贴着铭牌。
大部分铭牌是空白的，没有印任何字。
只有一扇门上有字，“东京研发中心·行政部”。
就是那间空调漏水的办公室。
雷藏走到门前，敲了两下，然后推开门。
办公室里很热。空调显然已经停了有一阵子了，室温至少在三十度以上。墙角的墙面上有一大片水渍，从天花板一直蔓延到地面，墙皮已经泡得发胀，鼓起了一个个大包。
地面上积了一摊水，蔓延到了办公桌的腿边。桌上的文件已经被移走了，堆在旁边的椅子上，用一个塑料收纳盒压着。
雷藏走进去，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的空调出风口。出风口的边缘在滴水，一滴一滴，落在墙角的水渍上。
“排水管堵了。”雷藏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
张杰把工具包放在地上，从里面拿出了扳手和螺丝刀。
雷藏搬了一把椅子过来，踩上去，打开了检修口。一股霉味从里面涌出来。他用手电筒照了照，找到了排水管的走向。
张杰在旁边递工具。他的动作很自然，像一个称职的学徒。但他的眼睛一直在扫视整个办公室。
办公室里有两张办公桌，桌上各有一台电脑。电脑是关机的，屏幕上有薄薄的一层灰。旁边的文件柜上了锁，玻璃门后面放着几摞文件夹。
墙上挂着一块白板，上面写着一些日程安排。日期是上周的。
张杰看了一眼那些日程安排，都是普通的行政事务，会议、报销、用车申请。没有任何敏感信息。
他又看了看那两台电脑。如果能打开其中一台，也许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但问题是，开机需要密码，而且他不知道这台电脑是否连接着大厦的内部网络。
就算连上了，他也不一定能在短时间内找到有价值的信息。
更重要的是，这间办公室的角落里有一个摄像头，正对着门口的方向。他和雷藏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控范围之内。
张杰给雷藏打了个眼色。
雷藏会意，开始收拾工具。他把排水管重新装好，拧紧了接口处的螺丝，然后从椅子上跳下来。
“行了，差不多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拎起工具包往外走。
张杰跟在他后面，顺手把门带上。
走廊里依然很安静。他们走到电梯口，雷藏按了上行键。
“12楼。”他说。
电梯门打开，两个人走了进去。
实话说，这一座大厦的防卫工作和力量的确比以往见过的那些设施更加地复杂。
就以之前张杰在泰国曼谷的经历作为对比，当时那一家绿地酒店的安保力量其实也还不错，但面对张杰几乎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
属于是碾压级别，就被张杰直接混进了他们的消控中心，并成功地插上了那一块远程模块。
可在这里却有一种举步维艰的感觉，不仅仅只是到处都有摄像头，而且那些人都盯着他，更关键是这边没有那些杂七杂八的人。
从进入大厦到现在，张杰只看见那两个保安，剩下人一概看不见。
这才是最诡异的地方，一栋名为科技之森的大厦，作为写字楼的属性，居然没有对任何公司进行外租，这本身就透着诡异。
但这里面的楼层的办公设施又很完善，这就更加坐实了这一点。
不过二人依旧表现得异常的谨慎，只是该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一来这家公司和这一栋大厦的合作也很多次了，从Kiko调出的维修记录就能够看出这一点。
所以只要他们没有做出太多奇奇怪怪的举动，那么他们的关注度很快就会直线下降。
而此时位于13层办公室里，奥山直人看了一眼监控之后，就没再关注了。毕竟这一家维修公司和他们也算是经常合作的老合作方了。
他们很懂得什么东西该问，什么东西不该问，什么东西能碰，什么东西不能碰。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修好该修的东西，赶紧走，是他们一贯的标准。
所以奥山直人对他们的关注自然不会太多，他现在比较关心的是那些药剂试验品的样品送的实验结果，虽然已经送出去好几批了，但每一批都有进行改良。
而这关系到他未来的路该怎么走，毕竟他还得靠着这些东西，彻底地掌控这一片区域。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电脑屏幕传来了声音。他走了过去，屏幕上是一个视频弹窗，他用鼠标点了一下之后，便出现了一个视频对话窗口。
“怎么样？这一批试验品的效果如何？”
对方开口就直接问，丝毫没有任何试探或者是客气的意思。
而奥山直人也很干脆，直接就说道，“东西刚刚送出去了三批，但现在的服用效果还没有传给我，所以暂时不确定。不过实验室那边对药剂已经做了7次改良了。”
“7次改良吗？那就意味着我们还有四批的实验品还没有送出去。抓紧时间，CIA的人已经注意到我了。”
对面的声音有些失真，显然也是加了变声器。不过他显然对奥山直人这边的进度不是很满意。
对此，奥山直人并没有反驳，反倒是恭恭敬敬地说了一句，“放心吧，今天一定会把所有的批次的药剂都送出去，尽快把所有的数据都拿到手。”
“辛苦你了。”
对面说完这句话之后，便直接挂断了电话视频。随后，奥山直人的脸色便直接阴沉了下来。
但他也没有办法，他的所有数据都是对方给他的。甚至连这些所谓的科研人员也是对方找来的，他只是负责这个项目的推进而已。
看着电脑的屏幕，奥山直人冷哼一声，“我迟早会坐得比你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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