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听无双说，那可恶的太虚道宫，最近、竟然出了一个二十多岁的虚无境天骄！反观我天道阁，历经连番大战，人才凋零。唯一一个能让我阁迅速壮大实力、身负逆天体质的——苏念真，还给跑了！”
“真可谓是流年不利，处处碰壁啊！”
那声音中透着一丝烦躁。
正阳子闻言，再次将头深深埋下，自责到了极点：
“都怪弟子愚蠢！当初心软，没早点将她关入天牢，这才让她钻了空子！现如今，她自从上次从无霜师叔手中逃走后，也再没了一丝踪迹。她既没有和那个窃贼在一起，也没跟那妖女汇合，仿佛凭空消失了，不知是死是活！”
“那妖女和李惊玄必须要杀！”那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起来，
“但苏念真，只要再出现，无论用什么手段，一定要活着擒回来！她体内的本源，是增强我阁中弟子修为的关键！”
停顿了片刻后，那声音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转移了话题：“对了，之前从祭台收集来的那些修士怨魂死气，你给多少人用了？”
正阳子如实答道：“目前只是给之前招揽的几个心狠手辣的散修，以及赵玄一用了一点。但那些老狐狸都怕死得很，害怕这种逆天的灌顶之法、会有不良的反噬，没敢让弟子封印太多怨魂进去。至于其他那些盟友宗门的高层，更是惜命得很，连试都不敢试一下，全在观望！”
“哼！”
那声音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这些老狐狸，个个都精得跟猴一样。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他们害怕有诈，这是正常现象。”
那声音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不过，本座可听闻，你那好徒弟、我天道阁的少阁主凌阳子，这段时间倒是疯狂地往自己体内封印了海量的怨魂死气？”
正阳子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急忙辩解道：
“师尊明鉴！弟子本不愿让他以此等极端拔苗助长的方法、来快速增强修为的。但他对那苏念真的执念太深，对那李惊玄的恨意太浓。甚至已经成了心魔。他以死相逼，弟子无奈之下，为了保住他的命，只得顺从了他的意愿，为他施展了封印！”
“既然是他主动要求的，那后果也是他自己来承受。”那声音冷酷无情地说道，仿佛谈论的不是自己的徒孙，而是一件试验品，
“强行封印这些极恶的怨魂入体，到底会引发何种不可逆的恐怖反噬……就算是我，现在也无法断言！”
那声音稍微停顿了一下，语气中透出一种令人胆寒的算计：
“不过，既然他作为少阁主，都身先士卒地封印了怨魂，你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你就以他作为活招牌、作为宣传点，向外界展示这种力量的强大！”
“让那些天赋耗尽、渴望力量、愿意听从我们号令的修士，亲眼看到凌阳子的战力飙升。让他们……‘自愿’来求咱们，赏赐这变强的方法！”
那声音特意加重了语气，补充道，
“记住！一定要强调是他们‘自愿’的！千万别让他们觉得是我们天道阁有意为之。这样一来，就算以后真的出现了大面积的不良反应，或者是反噬成了没有理智的怪物，他们也怪不到咱们的头上！”
正阳子何等老辣，立刻心领神会，恭敬地答道：
“是！弟子知道该怎么去做！阳儿最近又回来了一次，逼着弟子再给他封印进了一些极恶怨魂。实力确实暴涨得极为恐怖，而且目前看来，似乎也没有出现丧失理智等不良反应。”
正阳子继续说道：“那些散修和赵玄一等人可是亲眼目睹了阳儿的强大。现在，他们已经开始按捺不住，自愿要求弟子再给他们封印多些怨魂了！弟子会透过其他隐秘渠道去宣传这秘法，绝对不会让盟友以为是我们、故意拿他们当试验品！”
“很好！”那苍老的声音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赞赏，
“那就放手去做吧！利用这股力量，让这群蠢货变得更强，让他们成为我们天道阁最锋利的刀，去杀光那些阻碍我们的人！”
那声音顿了顿，语气变得迫切：
“你赶紧出去，将阁中的日常事务、暂时全权交托给辰墨那小子打理。然后立刻回到这禁地大殿来！为师……要在这个最后关头，不惜代价，助你一臂之力，强行冲破桎梏，突破到那虚无境的层次！如今局势动荡，你作为阁主，修为若是迟迟无法突破，难以服众！”
正阳子闻言，灰暗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激动得声音发颤：
“多谢师尊栽培！弟子万死不辞！弟子这就出去将阁中事务托付给辰墨师弟！”
说完，他刚想站起身离开这座压抑的大殿。
“等等！”
那声音再次响起，叫住了他，“如今这局面，既然没了布置祭台的‘蛮巫骨杖’，那就通知盟友，暂时不要再去大肆抓捕普通修士、来炼制不死傀儡了。动作太大，容易引起九域众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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