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这病很凶,恶性程度极高,就算手术,复发率也高得吓人。他看着医生嘴唇一张一合,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什么也听不清,只觉得天旋地转,走廊的灯晃得他眼睛生疼。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病房门口的,林砚之正靠在床头看窗外,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的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单薄。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朝他笑:“延洲,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呀?我想回去看书了。”
周延洲走过去,蹲在她床边,握住她放在被子上的手,她的手很凉,他用力搓了搓,想让它暖和起来。他张了张嘴,想笑,嘴角却怎么也扬不起来,眼泪先一步涌了上来,砸在她的手背上,滚烫的。
“怎么了?”林砚之慌了,伸手想擦他的眼泪,“是不是结果不好?你别吓我……”
“没事。”他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声音哑得厉害,“就是有点贫血,医生说需要住院观察几天,补补就好了。”
她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天,好像想从里面找出点什么,可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轻轻“哦”了一声。他知道她其实是信了,因为她从来都相信他说的话。
那天晚上,周延洲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坐了一夜。窗外的月亮很圆,透过玻璃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拿出手机,翻看着白天在红叶谷拍的照片,照片里的林砚之笑得那么灿烂,可现在她就躺在里面的病房里,被一个残酷的秘密笼罩着,而他只能瞒着她,像抱着一颗随时会碎的玻璃球。
凌晨时,他收到林砚之哥哥林砚深发来的消息,问他砚之怎么样了。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又删,最后只回了一句:“有点小问题,你来医院一趟吧。”
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这场仗,他们谁也躲不掉。只是他一想到林砚之那双干净的眼睛,想到她还惦记着没整理完的笔记,想到她憧憬着考研后的生活,心就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着,疼得喘不过气。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第一缕晨光时,周延洲站起身,揉了揉发麻的腿,往病房走去。他得笑着进去,像往常一样,给她讲个笑话,或者读一段她喜欢的诗。
他不能让她看到,他的世界,已经开始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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