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米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了。他伸出另一只手,想抓住卢克的衣服,可他的力气太小了,刚碰到就滑了下去。
卢克把他的手重新握在手里,紧紧地,仿佛握住了自己最后的希望。“汤米,我们安全了,那两个魔鬼已经跑了,警察正在抓他们。以后,再也没有人会伤害我们了。”
可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却没有一丝底气。他知道,那两个魔鬼就像两道阴影,永远缠在他和汤米的骨头上,无论他们逃到哪里,都无法摆脱。
接下来的日子里,卢克每天都守在医院里,照顾汤米。他给汤米喂饭、喝水、擦身体,给她讲故事,虽然汤米从来没有回应过他,可他还是坚持着。他希望能用自己的陪伴,唤醒弟弟沉睡的灵魂,希望能让他重新感受到温暖和爱。
心理医生也经常来给他们做治疗。医生告诉卢克,汤米患上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再加上声带受损导致的失语,想要恢复正常,需要很长时间的治疗和陪伴。而卢克自己,也因为目睹了太多的血腥和暴力,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创伤,常常会在夜里做噩梦,梦见姐姐和哥哥惨死的画面,梦见那两个魔鬼挥舞着菜刀向他走来。
有一次,护士给汤米换衣服,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肩膀,汤米突然像受了极大的惊吓一样,尖叫起来,身体剧烈地抽搐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像是又回到了那个血腥的夜晚。
卢克赶紧抱住他,紧紧地,在他耳边轻声安抚着:“汤米,别怕,是哥哥,哥哥在这儿,没有人会伤害你了。”
汤米在他的怀里挣扎了很久,才慢慢平静下来,可他的身体还是在不停地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
卢克抱着他,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知道,那个夜晚的恐惧,已经深深烙印在了汤米的心里,变成了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无论他们怎么努力,都无法抹去。
半个月后,汤米的身体稍微好转,可以出院了。他们被安排住进了一家儿童收容所,那里有很多和他们一样,失去了家庭的孩子。
收容所的环境很好,有干净的房间,有充足的食物,还有很多玩具和书籍。工作人员也都很善良,对他们很好。可卢克和汤米却始终无法融入这里的生活。
汤米总是一个人躲在角落里,静静地坐着,眼神空洞,不说话,也不跟其他孩子一起玩。有时候,看到别的孩子和他们的养父母或者亲人在一起,他会默默地流泪,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和悲伤。
卢克也很少和其他孩子交流,他总是守在汤米身边,寸步不离。他怕汤米会再次受到伤害,怕那两个魔鬼会突然出现,把他们再次拖回那个地狱。
有一天,收容所里来了一位记者,想要采访卢克和汤米,报道他们的遭遇,希望能引起社会的关注,帮助他们找到合适的领养家庭。
记者问卢克:“孩子,你现在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卢克看着身边的汤米,眼神坚定地说:“我希望警察能快点抓到那两个魔鬼,让他们为姐姐和哥哥偿命。我希望汤米能重新说话,能像以前一样开心地笑。我希望我们能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记者的眼眶红了,她看着这两个命运悲惨的孩子,心里充满了同情。她答应卢克,会尽力帮助他们,会让更多的人知道他们的遭遇,帮助他们实现愿望。
可愿望终究是愿望,现实依然残酷。
警方的追捕工作并不顺利。泰勒和布洛斯威尔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消息。他们可能逃到了别的州,甚至可能逃到了国外,想要找到他们,并不容易。
而汤米的治疗也没有太大的进展。他依然无法说话,依然害怕与人接触,依然会在夜里被噩梦惊醒,尖叫着哭泣。
卢克的噩梦也没有停止。他常常会在深夜醒来,浑身是汗,心脏狂跳不止。他会梦见姐姐马丽亚卡倒在血泊中,眼睛圆睁着,看着他,仿佛在质问他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他会梦见哥哥小毛里斯递给他那颗皱巴巴的水果糖,然后突然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他的视线;他会梦见那把冰冷的菜刀,朝着他和汤米砍过来,让他无处可逃。
每一次从噩梦中醒来,他都会紧紧抱住身边的汤米,感受着他的呼吸,确认他还在身边,心里才能稍微安定一点。
有一天,收容所的工作人员带来了一个消息,说是警方在亚利桑纳州图森市发现了布洛斯威尔的踪迹,已经派人去抓捕了。
卢克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以为,正义终于要来了,姐姐和哥哥的冤屈终于可以昭雪了。
他和汤米坐在收容所的客厅里,守在电视机前,等待着新闻报道。汤米似乎也感受到了哥哥的激动,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紧紧握住了卢克的手。
新闻里很快就报道了这件事。记者说,警方在图森市的一家廉价旅馆里发现了布洛斯威尔,并成功将其逮捕。在抓捕过程中,布洛斯威尔试图反抗,被警方制服。目前,布洛斯威尔已经被关押在当地的监狱里,等待被引渡回洛杉矶受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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