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锋先跟老娘和3个姐姐打过招呼，才回老爹的话，“答应了！我姑收拾一下家里（村里的家），就回城。”
菁华姐高兴的：“我去接我娘！”
北冥锋摇头：“不用，明天早上我上班送我姑过来。不用姐你特意跑一趟了。”
菁华姐笑着点头。
丽姐：“我娘和我爹也同意进城过年了？”
老娘借口，笑着说：“你爷爷奶奶都进城了，你爹和你娘还能不来？”
北冥锋：“都进城！”
娜姐：“太好了！”
一屋子人瞬间喜气洋洋，眉眼间都挂着过年团聚的期待。
北冥丽、北冥娜姐妹俩相视一笑，眉眼间满是雀跃。今年一大家老老少少尽数回城团聚，或许是近些年最热闹的一个年。
郑菁华心头也彻底踏实，笑着眉眼弯弯：“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这下过年总算不用冷清了。”
老娘手上颠着锅，笑容温和：“人多才有年味儿，等所有人都到齐了，咱们好好置办一桌年夜饭，热热闹闹守岁跨年。”
老爹擦完自行车，将棉布叠好揣进车座下，挺直身子点点头：“一家人凑在一起就安稳，今年这年过得舒心。”
家里团聚的事宜彻底敲定，气氛轻松又热闹。
北冥锋看了眼天色，天光已经彻底大亮，街上的职工基本都已经出门上工，他也该回单位了。
他对着家人开口：“爹娘，几位姐姐，家里事我都通知到位了，我这边得回铁路派出所上班了，所里还有事要处理。”
“这么快就走？粥马上就熬好了，吃完再去。”老娘连忙挽留。
“不了娘，我吃过了。”北冥锋微微摇头。
老爹叮嘱一句：“路上慢点。”
“知道了爹。”
北冥锋跟几人道别，转身退出温暖的房间，轻轻带上屋门。
中院依旧安静清冷，和屋内的烟火暖意截然不同。他穿过空荡荡的中院，走出院门。
此时前院的邻里大多已经洗漱完毕，纷纷拎着饭盒、背着布包出门上工，院里的热闹渐渐散去，只剩下几分清晨的静谧。
北冥锋径直走到巷口，跨上挎斗摩托，一脚启动发动机。
低沉的轰鸣声再次响起，刺破胡同的安静。寒风迎面吹来，刮得衣角猎猎作响，冬日清晨的凉意扑面而来。
他调转车头，顺着清晨空旷的街巷，稳稳朝着铁路派出所的方向驶去。
北冥锋到所里，其他人还没来。北冥锋停好摩托，锁好院门，转身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屋内一整夜没人待着，寒气沉得很，墙面、桌椅都透着冰凉，空气干冷刺骨。
平日里他向来卡点到岗，几乎从不争先，所里生炉子、烧开水这些杂活，更是从没轮过他的手。
唯独今天来得格外早。
他看着屋角立着的老式铁皮炉子，炉膛空空，旁边堆着劈好的干木柴和少许原煤。既然没人，屋里又太冷，北冥锋索性难得勤快一回。
他搬开炉盖，先揉了两把废旧报纸塞进炉底，架上细碎的干柴，划着火柴引燃。橘红色的火苗顺着报纸慢慢舔舐着木柴，细碎的噼啪声轻轻响起。等木柴燃得旺盛，他再轻轻填上几块原煤，盖上炉盖，只留两侧通风口透气。
淡淡的烟火味缓缓弥漫开来，驱散了屋内僵硬的寒气。
顺着炉口的温度渐渐升起，北冥锋接了一壶冷水，搁在铁皮炉子上方的炉台上温着。
做完这些，他回身看向办公桌。挥手两麻袋苹果出现在办公桌上。
北冥锋坐在煤炉子旁边看着炉子。炉子上的水刚烧开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北冥锋回头一看是郭大爷和刘铁柱一起进来了。
郭大爷笑着说：“一进院就看到你的挎斗摩托了，就知道你小子来了！”
北冥锋闻声回头，淡淡一笑：“郭大爷、铁柱，今天来得挺早。”
话音未落，一前一后走进来的两人目光顺势扫向办公桌，视线落在那满满两大麻袋鼓鼓囊囊的东西上。
刘铁柱年轻眼尖，先是愣了一下，几步凑近看清袋口露出的红彤彤果面，瞬间瞪大了眼睛，语气满是不可思议：“锋哥！这、这是苹果？你真找来苹果了？”
这年头粮食都紧俏，人人靠着定量粮票、替代粮度日，粗粮窝头都是常态，别说冬日里稀罕的水果，就连一点甜口吃食都是奢望。昨天下午北冥锋提前走了去找苹果，其实大家并没有抱希望。而此时红彤彤、圆润饱满的苹果摆在眼前，简直是天大的稀罕物。
走在后面的郭大爷也是一愣，花白的眉毛猛地抬起，快步走上前，伸手轻轻抚过粗糙的麻袋，看着缝隙里露出来的鲜亮果皮，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他在所里干了十几年，见惯了物资紧缺的光景，入冬以来就没见过半点新鲜瓜果，此刻看着满满两麻袋苹果，嗓音都带着几分震动：“我的乖乖！整整两麻袋？小锋，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这么多苹果？这也太金贵了！”
不等北冥锋回话，郭大爷连连咂舌，眼底满是唏嘘与动容：“这年头一斤水果糖都要票，冬天里能吃上一口新鲜苹果，那都是过年才敢想的福气，你这直接搬来两麻袋，太阔气了！哈哈……！算了，我也不问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下家里吃替代粮吃出来的后遗症有救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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