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地下三百米。
指挥中心内,空气凝滞。
“报告,‘天枢’七号阵列失联。”
“‘摇光’监测到太平洋扇区出现超高规格能量潮汐,数值溢出!”
“‘玉衡’捕捉到空间曲率异常波动,坐标……无法锁定,范围太大了!”
一排排屏幕上,雪花点与红色警报交替闪烁。
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冲刷下来,每一条都代表着一个无法理解的现象。
总指挥陈局站在主屏幕前,双手背在身后。
屏幕上,是一片漆黑的太平洋海域。
几分钟前,那里还是正常的卫星云图。
“联系‘破晓’。”陈局的声音没有波澜。
“不行,陈局。”通讯员的额头渗出汗珠,“所有频道都是静默状态,我们已经失去齐队他们超过六个小时了。”
“六个小时……”陈局重复了一遍。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不断扩大的数据黑洞。
那里是永恒岛的坐标。
“‘守望者’项目呢?”陈局转向旁边一位穿着白大褂的老者。
李教授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屏幕的红光。
“所有特异感知者,在三分钟前,同一时间陷入昏迷。”李教授的声音干涩,“清醒过来的只有三个,都在胡言乱语。”
“说什么?”
“‘太阳碎了’、‘天漏了个窟窿’、‘好多眼睛在看我们’。”
指挥中心内,只有仪器的嗡鸣声。
每个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看向陈局。
“把所有备用卫星都调过去。”陈局下令,“我要看到那座岛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
新的指令被迅速执行。
然而,屏幕上的画面依旧是一片被数据乱流干扰的漆黑。
“陈局,境外有反应了。”一个情报分析员突然喊道。
“说。”
“‘圆桌’启动了最高紧急预案,‘克格勃十七局’的专线通讯量增加了百分之五百,‘圣殿’召回了所有在外的‘圣骑士’。”
分析员顿了顿,咽了口唾沫。
“全世界的‘同行’,都疯了。”
陈局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片黑暗。
‘破晓’是他们最精锐的力量,齐云瑞是他最得意的学生。
江月瑶,那个变数,那个奇迹。
还有时家那个从不出世的小子。
他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那座岛上。
现在看来,赌局结束了。
只是不知道,是赢是输。
“继续监测。”陈局的声音透着疲惫,“任何异常,立刻上报。”
……
昆仑山,不知名道观。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道士,正擦拭着供桌上的三清像。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
突然,他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老道士猛地抬头,望向东方。
他的眼睛浑浊,此刻却仿佛能穿透道观的屋顶,看到天外的景象。
“师父,怎么了?”一个小道童跑了进来。
“清风啊。”老道士缓缓开口,声音像是两块老树皮在摩擦,“天,要变了。”
“变天?外面没下雨啊。”小道童探出头看了看。
“不是那个天。”老道-士捡起抹布,却没有继续擦拭。
他走到道观门口,看着云雾缭绕的山谷。
“锁住这方天地的‘规矩’,被人从里面打碎了一角。”
小道童听不明白,只是挠了挠头。
“师父,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老道士沉默了很久。
“对有的人来说,是好事。”
“对更多的人来说,是灾难的开始。”
他说完,转身走回殿内,拿起三炷香,点燃。
烟气袅袅,却不像往常一样笔直向上,而是混乱地四散开来,在空中盘旋不去。
……
大洋彼岸,一个戒备森严的地下基地。
“将军,你必须看看这个。”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指着屏幕。
屏幕上,无数条曲线疯狂跳动。
“这是什么?地震仪?”将军皱着眉。
“不,将军。”男人摇头,“这是‘圣杯’的反应,我们用来监测全球信仰之力的设备。”
“它怎么了?”
“它在哀嚎。”男人说,“好像有什么东西,抽走了世界上一大块‘稳定’的基石。现在,全世界的负面能量都在朝着那个真空地带涌过去。”
“真空地带在哪?”
男人在键盘上敲击几下,一张世界地图弹了出来。
一个巨大的红点,在太平洋上疯狂闪烁。
“东方。”将军的眼神变得复杂。
“那个地方,他们到底干了什么?”
……
网络上,也开始出现异样。
起初只是小范围的讨论。
“有人看到刚才天上的极光了吗?我在赤道啊!”
“别说了,我这边的海面刚刚自己发光了,跟电影特效一样,手机都没拍清楚。”
“你们那算什么,我刚刚看到邻居家的猫,对着空气拜了三拜,然后口吐人言说了一句‘恭送’,吓得我直接从楼上滚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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