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江月瑶最后用来对抗归一教主的那面镜子。
没想到，在那种毁天灭地的大爆炸中，它居然还留下了一块碎片。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把它捡起来。
“别动！”
赵伟忽然喊了一声，快步冲了过来。
“怎么了？”刘志的动作停在半空。
“江顾问……江顾问她……”赵伟的呼吸有些急促，他死死盯着那块碎片，像是在看什么救命稻草，“我好像记得，时顾问最后，把江顾问的……魂，塞进了这个东西里。”
这个说法，听起来太过玄乎。
可在场的人，没人觉得可笑。
他们刚刚才经历了一场神仙打架，再离谱的事情，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刘志的手指，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地碰了上去。
冰冷。
没有半点温度，也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就像一块普通的，碎掉的玻璃。
他心里那点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凉了半截。
或许……赵伟只是在那种混乱的情况下，看错了。
或许，江顾问真的已经……
他正准备把碎片收起来，忽然，指尖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温热。
那感觉一闪即逝，快到让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刘志猛地抬起头，看向赵伟。
赵伟也正一脸紧张地看着他。
“你感觉到了吗？”赵伟的声音都在抖。
刘志没有回答，而是再次将手指按在了碎片上。
这一次，他调动起体内残存的能量，小心地探了进去。
依旧是死寂一片。
那丝温热，再也没有出现。
“可能……是我的错觉吧。”刘志收回手，声音有些低沉。
他将那块碎片郑重地捧起来，用一块干净的布包好，贴身放进怀里。
“不管怎么样，这是江顾问留下的东西。”
“我们得把它带回去。”
“带回去……”一个队员喃喃自语，“我们……还回得去吗？”
这个问题，像一块大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
他们现在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更别提回家了。
“一定能回去！”
刘志斩钉截铁地说。
“想想齐队，想想时顾问，想想江顾问！”
“他们把我们送出来，不是让我们在这等死的！”
“都给我记住了，我们欠着三条命！这笔账，得活着回去才能还！”
他的话，像一针强心剂，让所有人的眼神重新亮了起来。
对。
不能死。
死了，就什么都还不清了。
就在这时，负责警戒的队员，发出了变了调的尖叫。
“前……前面！那是什么东西！”
所有人猛地抬头，朝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的黑暗中，一个巨大无比的轮廓，正在缓缓浮现。
那东西太大了，像一座在虚空中漂移的山脉。
它没有实体，身体似乎是由无数扭曲的、哀嚎的影子构成的。
在它出现的那一刻，周围那些狂暴的虚空乱流，都像是遇到了克星一样，纷纷退避。
“那东西……好像在朝我们这边过来……”
赵伟的声音发干，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武器。
“开什么玩笑……”另一个队员的脸色惨白，“这地方……除了我们，还有别的活物？”
刘志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看得很清楚。
那东西不是“好像”在朝他们过来。
而是……它的“头”，已经转向了他们这边。
在那个由无数影子构成的巨大头颅上，两点猩红的光芒，缓缓亮起。
像两盏巨大的，充满了恶意的灯笼。
隔着遥远的距离，一股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冰冷视线，精准地落在了他们这块小小的“孤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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