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故骑着一匹通体棕红的战马,慢悠悠地跟在队伍中间,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挎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弯刀,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笑,眼神时不时地扫向前面的裴安和武媚娘,眼底深处藏着一丝贪婪与算计。他身后跟着五百名精锐亲信,个个身强力壮,装备精良,骑着精良的战马,神情警惕,目光锐利,看似是在护送武媚娘和裴安,实则是在暗中监视,将两人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李故实则野心勃勃,阴险狡诈,善于伪装自己,晋阳兵变爆发后,王承宗掌控晋阳,囚禁李治,大肆搜捕宗室亲眷,李故见风使舵,表面上投靠王承宗,实则暗中打着自己的算盘——他知道王承宗残暴无情,终究难成大事,便想借着护送武媚娘前往代州的机会,夺取代州军权,挟持武媚娘,待日后局势明朗,再做图谋,要么扶持武媚娘,做幕后掌控者,要么趁机取而代之,登上九五之尊的位置。
他之所以出手“救”了永嘉公主和高阳公主,并非真的念及宗室情谊,而是将两人当成了筹码——永嘉公主是裴安的妻子,高阳公主是裴安的红颜知己,掌控着这两人,就相当于掌控了裴安的软肋,能够让裴安为自己所用;而他并不知道,自己自以为隐秘的藏匿点,早已被王承宗的人找到,永嘉公主和高阳公主,此刻早已落入王承宗的手中。
队伍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寒风渐渐小了些,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东方的天际线染上了一抹淡淡的橘红色,预示着新的一天即将到来。裴安微微松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见一切平稳,便又转过头,目光望向远方,心中暗自盘算着,按照这样的速度,再过半个时辰,便能抵达代州城下,只要能够顺利见到代州都督,说明情况,就能借助代州的兵力,一步步扭转局势。
就在这时,身后的李故忽然策马赶了上来,与裴安的战马并行,脸上的阴笑愈发明显,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语气轻佻,却又藏着一丝阴狠:“裴将军,一路辛苦你了。你护着皇后娘娘,日夜兼程,想必早已身心俱疲,不如停下来休息片刻,让兄弟们也喘口气?”
裴安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泛起一丝警惕。他素来知晓李故的为人,阴险狡诈,趋炎附势,如今突然这般“关心”自己,定然没什么好心思。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冰冷地看着李故,语气平淡,带着一丝疏离:“不必了,李将军。皇后娘娘安危为重,代州近在眼前,我们必须尽快抵达,不能有丝毫停留,以免夜长梦多。”
武媚娘也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李故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她知道,只是眼下他们势单力薄,只能暂时隐忍,顺着李故的意思,待抵达代州,见到代州都督,再另做打算。
李故见状,脸上的阴笑更甚,他轻轻拍了拍战马的脖颈,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惋惜,缓缓说道:“裴将军,你这般心急,也是为了大唐,为了陛下,为了你的家人,本公子能够理解。只是,有些事情,并非你急就能改变的,有些消息,哪怕再残酷,你也必须知道。”
裴安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他紧紧攥住缰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变得异常锐利,死死盯着李故,语气冰冷:“李将军,有话不妨直说,不必拐弯抹角。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故缓缓转过头,阴笑着看着裴安,眼神里满是戏谑与残忍,一字一句,缓缓说道:“裴将军,你可知晓,晋阳兵变爆发后,王承宗那老东西,大肆搜捕宗室亲眷,凡是与陛下、与皇后,与你有关系的人,都未能幸免。你的妻子永嘉公主,还有你的红颜知己高阳公主,都已经被王承宗的人抓了,而李柒儿和李环逃跑了。”
“什么?!”裴安浑身一震,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瞬间僵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你……你说什么?永嘉和高阳,被王承宗抓了?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临走之前,特意安排了亲信保护她们,将她们护送出去,王承宗的人不可能找到她们!”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颤抖,浑身的伤痕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再次渗出血迹,染红了破旧的铠甲,可他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永嘉和高阳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永嘉是他的结发妻子,两人相濡以沫,情深意重;高阳是他的红颜知己,彼此相知相惜,他不能失去她们,绝不能!
武媚娘也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永嘉公主和高阳公主,都是大唐宗室,若是落入王承宗的手中,定然会被王承宗当成筹码,用来要挟裴安,甚至用来要挟天下忠义之士,后果不堪设想。她轻轻握住裴安的手臂,语气轻柔,试图安抚他的情绪:“裴将军,你冷静一点,李将军既然这么说,或许还有转机,你先听他把话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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