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随即话锋一转,问道:“将军既已知晓左右卫异动是为应对晋阳之事,想必也知道,再过几日,陛下便要前往晋阳祭祀了吧?”
“臣已知晓。”裴安点头道,“晋阳乃是大唐龙兴之地,陛下前往祭祀,本是彰显皇权、安抚民心之举。只是如今晋阳出现不明武装,局势动荡,此时前往,恐怕凶多吉少。不知娘娘对此次晋阳祭祀,有何看法?”
听到裴安的询问,武媚娘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万里无云的天空,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她轻声说道:“李治此人,生性懦弱多疑,又极为怕死。晋阳出现不明武装,对他而言,便是悬在头顶的利剑。他之所以急着调动军队,派李必探查,又让崔敦礼待命,便是因为他不敢将这隐患交给晋阳驻军处理。毕竟,再过几日便是祭祀之日,他绝不会允许自己在前往龙兴之地的途中,出现任何闪失。”
“至于此次晋阳祭祀……”武媚娘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裴安,语气坚定,“只要本宫准备充足,不管背后有什么阴谋诡计,都不会得逞。你可知晓,那晋阳的不明武装,是谁的手笔?”
裴安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道:“娘娘莫非已经知晓?难道是……王承宗?”
“正是他。”武媚娘点头,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王承宗久有不臣之心,暗中积蓄力量多年。此次他在晋阳布下这支武装,想来便是要借着陛下祭祀之机,发动叛乱。不过,他的心思,本宫早已洞悉。他想借叛乱夺取天下,却不知,自己不过是本宫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本宫的目的,从来都不是阻止叛乱,而是要看王承宗与李治两败俱伤。”武媚娘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锐利,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野心,“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元气大伤之时,本宫再出手将他们一一除掉。到那时,本宫的儿子便能名正言顺地登基为帝,而这大唐的最高权力,自然也就落入本宫的手中。”
说到这里,武媚娘迈步走到裴安面前,微微弯腰,俯视着跪坐的裴安。她上身的衣衫因弯腰的动作微微滑落,露出一抹雪白的肌肤与精致的锁骨,领口风光不经意间泄露,却丝毫不见轻浮。她的眼神无比诚恳,紧紧盯着裴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裴将军,你且想想,如今朝堂之上,那些大臣、将军,为何会听本宫的调遣?不过是因为本宫能给他们权力,给他们利益罢了。他们对本宫,只有利益纠葛,毫无半分真心。”
“但你与高阳不同。”武媚娘的语气缓和了许多,带着几分真切的动容,“你们之所以与本宫合作,并非为了权力利益,而是因为你们对李治、对王承宗,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这份仇恨,是你们与本宫合作的根基,也是本宫最信任你们的地方。”
裴安的身体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因为太原市事件,高阳差点被侮辱,这份血海深仇,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他的心中,日夜灼烧着他。也正因如此,他才会放下过往的顾虑,选择与武媚娘合作。
“此次晋阳之行,凶险万分。”武媚娘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恳切,“本宫希望你能全力保护本宫和本宫的儿子。只有我们紧密合作,才能借助此次机会,除掉李治和王承宗,为你和高阳报仇雪恨。你明白吗?”
裴安沉默了片刻,抬起头,迎上武媚娘诚恳的目光,眼神中带着一丝迟疑,最终还是开口问道:“娘娘,臣斗胆一问。若是他日事成,娘娘达成了目的,会不会……卸磨杀驴?”
这个问题问得直接而尖锐,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重。武媚娘闻言,却没有丝毫恼怒,反而直起腰,轻笑了起来。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却带着一丝释然:“裴将军倒是直率。你放心,本宫向来言出必行。你与高阳,对本宫而言,并非威胁。你们的仇恨只在李治与王承宗,对本宫的权力并无觊觎之心。”
她顿了顿,认真地说道:“待事成之后,你不能再担任左千牛卫大将军之职。毕竟,新帝登基,朝堂需要稳定,你身为前朝旧将,又手握过兵权,继续留在京中担任要职,难免会引起非议。不过,本宫可以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外调领军,前往边疆,手握一方兵权,镇守大唐疆土;二是卸甲归乡,安享荣华富贵,颐养天年。这两个选择,你可以自行决定。”
裴安闻言,心中的疑虑瞬间稍散。他原本以为武媚娘会含糊其辞,却没想到她会如此坦诚,将后续的安排说得明明白白。这份坦诚,让他心中安定了许多。他再次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多谢娘娘坦诚相告。臣多谢娘娘恩典,定当全力保护娘娘与皇子的安危,助娘娘达成大业。”
“好,好一个裴将军!”武媚娘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本宫果然没有看错你。起来吧。”
裴安起身,垂手站立在一旁,神色恭敬。武媚娘随即拍了拍手,殿外立刻走进来四名身着粉色宫装的侍女,每人手中都捧着一个精致的托盘,托盘上摆满了各种珠光宝气的珠宝珍玩,有硕大的东珠、晶莹剔透的翡翠、雕刻精美的玉佩,还有流光溢彩的珊瑚摆件,件件都是稀世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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