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雪衣站在我前面,没回头,但肩膀松了一点。鲁班七世从另一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青铜片,边角有锯齿状缺口。
“按你留的讯赶来的。”他说,把片子递给我。
我从怀里掏出铜蝉,轻弹一下,发出微鸣。他回应,也弹了弹袖中机关铃。两人对了暗号,我把自己的半片拿出来。他凑近,严丝合缝。
程雪衣转过身,从腰间解下最后一片。她没说话,只是递过来。三片拼在一起,青铜表面浮出星轨图纹,弯弯曲曲,指向一个地方。
虚空深渊。
我们三人并肩走过去。地面裂开的大缝就在前方,黑雾翻涌,连光都被吞进去。风从底下吹上来,带着铁锈味和旧纸的气息。我站在边缘,往下看,看不见底。
地图在掌心发烫,像活的一样。
鲁班七世拿出机关罗盘,放在地上。指针狂转几圈,最后停住,指向深渊正中心。他看了我一眼,点点头。
程雪衣站在我左边,右手按在剑柄上。她脸色还是白,但站得很稳。她没问要不要下去,也没说危险。她只是站着,像一块石头。
我低头看手中的地图。三片合在一起,纹路连成完整的路线。它不说话,但它在指路。
风大了。
吹起我的衣角,也吹起她们的头发。我抬起脚,往前半步,鞋尖离裂缝只有寸许。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能踩空。
我没动。
身后没有声音。前面也没有。整个世界像是停了。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
左眼看的是流动的线,右眼看的是深渊。两者重叠,我看清了一条路。它不在脚下,而在下面,在黑暗里,在没人去过的地方。
我伸手,把地图攥紧。
掌心出汗,金属边缘硌着皮肉。我把它放进胸前暗袋,拉好封口。然后从药囊里取出三枚丹药,塞进不同口袋。一颗防毒,一颗续力,一颗保命。我不指望它们能救我,但至少能多撑一会儿。
鲁班七世调整了肩上的工具箱,咔嗒一声锁紧。他没说话,但我知道他在等。
程雪衣轻轻咳了一声,手还在剑上。
我转头看她。她回看我,眼神没闪。
“下去之后,”我说,“别信任何声音。”
她点头。
我又看向鲁班七世:“机关铃设三段频,断联即撤。”
他也点头。
我们谁都没说“准备好了”,也没说“走”。我们只是站着,面对面,然后同时转身,面对深渊。
风更大了。
吹得人睁不开眼。我抬起手,挡了一下。指缝里看见黑雾在动,像是有东西在下面等着。我不知道是什么,也不想知道。
我往前迈了一步。
脚落在虚空边缘,地面轻微下陷。碎石滚下去,没听见落地声。
我停住。
后面两个人没跟上来。
我回头看。
程雪衣站在原地,右手缓缓从剑柄移开。她看着我,忽然说:“你要是死了,药方就烂在肚子里。”
我没笑,也没答。
我只说:“不会。”
然后我迈出了第二步。
脚悬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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