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蹲下来，数了数——一共二十六只军绿色木箱，堆成两层，底层十六只，上面十只。每一只都有相同的铅封印记和铁条交叉固定方式，锁具类型也是统一的制式挂锁。
他伸手摸了摸最上面一只箱子的表面，握着一只箱体的边缘轻轻晃了晃，从晃动中感觉到里面装的不是散装金银，而是排列整齐的成叠纸张或硬质小盒。他用细铁丝开了挂锁，撬开铅封，掀开箱盖往里看了一眼——纸箱里码着一摞一摞的英镑纸钞，每一摞都用纸带捆扎，纸带上印着银行编号和封签日期，边缘压得极平，
像是刚从金库里直接提出来就装箱了，没有经过别的周转。他数了一下每摞的厚度和箱内的摞数，估算出每只箱子大约装有四万英镑。他又打开底层的另一只箱子看了一眼，里面装的是美元现钞，捆扎方式类似，面额以百元为主。
他合上箱盖，把锁和铅封恢复成开启前的状态。二十六只箱子，如果他的估算没错——大约一百万英镑，七十五万美元。而这些东西是下午临时存入的，不在这批日侨财产的原始清单上，不在任何他知道的情报记录里，凭空出现在这座金库的角落里，像是被什么人顺手塞进来的，还没来得及登记入库就被他撞上了。
他在原地蹲了片刻，又站起来把二十六只军绿色木箱依次收入了空间。最后一只箱子消失后，他重新扫视了一遍整个金库，确认没有遗漏。然后他退出金库，把那道暗锁和转盘手柄恢复原状，沿着楼梯回到营业厅，穿过营业厅走廊，原路返回窗口，顺着排水管滑落到地面，沿着侧巷融入了夜色中。
回到客栈之后，他把灯点上，然后把空间里的二十六只军绿色木箱中靠边的一只取出来放在地面上，打开箱盖，借着煤油灯的光看了看边缘的字体，又看了几秒钟，然后合上箱盖推回了空间，关灯躺下。
在天亮前剩下的两个多时辰里他没有合眼，在黑暗中平躺着，把今晚收到的所有物资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四百余根金条、八百余块银锭、二百一十万美元的藤条箱、六袋珠宝首饰、二十六只木箱里的一百万英镑和七十五万美元。窗缝里渗进来第一缕天光的时候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晨光在他后背上落了一道窄而直的亮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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